始。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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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濱江壹號，頂樓復(fù)式。
三百二十平。四室兩廳，外加一個六十平的露臺。
我站在落地窗前，伸了個懶腰。
樓下是整條濱江的夜景，燈火倒映在江面上，碎成一地金子。
這套房子是去年買的。
準確地說,是我名下那個投資公司買的。簽合同那天我正在顧家的房間里打游戲，簽完之后連看都沒來看過一眼。
今天第一次住進來。
說實話，有點空。
冰箱里什么都沒有。只有物業(yè)提前放進去的兩瓶礦泉水和一盒巧克力。
我站在冰箱前，看著那盒巧克力，忽然有點懷念顧家廚房阿姨做的***。
——算了，明天點外賣。
我打開手機，翻了翻某個APP的**數(shù)據(jù)。
日活用戶1463萬。月流水2.1億。用戶評分4.9。
這個APP叫"吃什么呢"。
一個美食推薦+餐廳評分軟件。
三年前，我在顧家閑得發(fā)霉，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中午吃什么。
于是我花了半個月時間，自己寫了個程序。輸入位置、口味、預(yù)算，它幫你選。
本來只是自己用的。
后來季鳴看到了，說這玩意兒好使，能不能分他一個。我就扔到應(yīng)用商店上了。
然后就……
爆了。
我到現(xiàn)在也沒搞明白為什么?？赡苁敲秩〉煤?？
"吃什么呢"——這四個字，精準打中了當代人最大的痛點。
靠著這個APP，我賺到了第一個一千萬。
然后拿這一千萬去投了三個項目。
一個做AI的，一個做新能源的，一個做芯片的。
三個全中了。
到現(xiàn)在，我個人名下的資產(chǎn)——
反正零很多。數(shù)的時候容易數(shù)岔。
但這些事，顧家沒有任何人知道。
在顧家，我的人設(shè)一直是"不學(xué)無術(shù)的假少爺"。
成績中等偏下，沒有特長，對家族生意毫無興趣，每天打游戲看小說，偶爾跟季鳴出去喝酒。
方瑾華偶爾會嘆氣，說我"不爭氣"。
顧鶴銘偶爾會拍拍我的肩，語重心長地說"以后出了顧家，可怎么辦吶"。
我每次都認真點頭，表情誠懇。
——裝的。
不是我非要裝。
是在顧家那個環(huán)境里，一個"假少爺"表現(xiàn)得太優(yōu)秀，會很麻煩。
方瑾華需要的是一個安分守己、隨時可以替換的占位符。
不是一個比她親兒子還強的外來戶。
所以我選擇擺爛。
安安靜靜當十八年廢物，該吃吃該喝喝，能混一天是一天。
等哪天被踢出去了，正好出去過自己的日子。
沒想到這天來得這么準時。
——
第二天上午十點。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季鳴站在門口，手里拎著兩杯咖啡，嘴巴張成了O型。
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
客廳的落地窗。江景。水晶吊燈。至少能容納十個人打滾的意大利真皮沙發(fā)。
咖啡從他手里掉了一杯。
紙杯砸在地上，拿鐵潑了一地。
他沒反應(yīng)過來。
"這——"
"進來再說。鞋脫了。"
他機械地脫了鞋，踩著地暖的實木地板，像踩在棉花上一樣飄進客廳。
他轉(zhuǎn)了一圈。
三百二十平的復(fù)式。每一面墻都是進口藝術(shù)漆。廚房的中島臺用的是整塊大理石。衛(wèi)生間的馬桶帶烘干和音樂播放功能。
"裴執(zhí)。"季鳴的聲音有點發(fā)抖。
"嗯？"
"你是不是干了什么違法的事？"
"……"
"你是不是把顧家的錢——"
"我像那種人嗎？"
"像。"
"滾。"
我把他摁在沙發(fā)上，給他倒了杯水。
然后用最簡短的語言，跟他解釋了一下"吃什么呢"這個APP的事。
以及我這幾年的投資收益。
季鳴聽完，端著水杯的手一直在抖。
"你……你就是吃什么呢的老板？"
"嗯。"
"那個全網(wǎng)1400多萬人用的吃什么呢？"
"日活1463萬，昨天數(shù)據(jù)。"
"你上過福布斯嗎？"
"沒有。注冊公司用的代持人。沒人知道是我。"
季鳴放下水杯。
他閉上眼，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睜開眼，看著我，目**雜。
"裴執(zhí)。"
"嗯。"
"你在顧家裝了十八年廢物？"
"也不全是裝。"我想了想，"前十三年確實是廢物。后面五年才開始搞事的。"
"你就一直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