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休回家，還沒進門，大嫂帶著三個孩子堵在樓道口。
"我忙，幫我?guī)б粋€月。"
話沒說完，人已經鉆進出租車跑了。
三個孩子灰撲撲地站在那兒，最小的那個鞋都露了腳趾。
我蹲下來，看了看他們。
沒人給他們剪指甲，老大的校服袖口磨出了線頭。
我笑了一下，掏出手機撥了個號。
"李銳，把我那張黑卡寄到老城區(qū)的地址。"
一個月后，大嫂沖進來想接人。
三個小祖宗抱著我的腿不撒手："不走！小叔家有游泳池！"
大嫂的臉，綠了。
而這，只是個開頭。
第一章
十月三號，調休。
我拎著行李箱從**站出來，打了輛車回老城區(qū)柳巷。
五年沒怎么回來了，街邊的梧桐樹倒是又粗了一圈。
車停在28號樓下，我抬頭看了眼那個掉了半邊漆的單元門，正準備上樓，余光掃到一個人影。
大嫂王艷靠在墻邊刷手機，旁邊站著仨孩子。
老**小軍，十歲，背著個臟兮兮的書包，臉上像抹了一層灰。
老二陸小花，八歲，頭發(fā)亂得像鳥窩，正啃一根快化完的冰棍棍。
老三陸小寶，五歲，蹲在地上拿樹枝戳螞蟻，左腳的運動鞋破了個洞，大腳趾露在外面。
我還沒開口，王艷抬起頭，把手機往包里一塞。
"來得正好。"
她一把拽過小寶，往我面前一推。
"國慶放假我跟你哥有事，孩子你幫我?guī)б粋€月。小軍上學的事我跟老師說了請假，你看著點就行。"
我看著她。
"什么事？"
"你管那么多干嘛。"王艷已經在路邊招手攔車了，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反正你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幫大哥家?guī)Ш⒆釉趺戳耍?
出租車停下來，她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冰箱里什么都沒有，你自己買。"
車門一關，走了。
三個孩子站在原地，誰也不說話。
小寶仰著頭看我，吸了吸鼻涕。
"小叔，我餓了。"
我低頭看他。
那只露腳趾的鞋，不是破的。
是小了。鞋頭被頂裂了。
五歲的孩子，穿著至少兩個碼都不夠的鞋。
我沒說話，彎腰把他抱了起來。
"走，上樓。"
開門進屋。
老城區(qū)的房子六十多平，兩室一廳，是爸媽當年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