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堂哥酒駕撞人，全家逼我頂罪。
駕照吊銷，工作丟了，成了親戚嘴里的廢物。
三年來，他開我的車出了兩次事故，每次都說"沒事"。
直到**上門——"你駕照被扣了54分。"
我看了一眼縮在人群后的堂哥，笑了。
"警官，我駕照三年前就吊銷了。"
第一章
奶奶八十大壽。
我提前半小時到的，手里提著一個蛋糕，小區(qū)門口現(xiàn)買的，四十八塊。
客廳已經布置好了，兩張大圓桌拼在一起，鋪著紅色桌布，擺滿碗筷。
奶奶坐在主位上，手邊放著一杯熱茶，看見我進來，點了一下頭，把目光移回了電視。
"遠兒來了？"
大伯母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手上還沾著面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她的目光在我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外套上停了兩秒。
"你買的什么蛋糕？"
"門口那家店的。"
"哦——"
她拉長了調子，撇了撇嘴，縮回了廚房。
里面?zhèn)鱽砗斓泥止荆?……門口的蛋糕能有多好……"
我把蛋糕放在茶幾角上，去廚房幫忙端菜。
大伯母沒再跟我說話，但使喚得很順手——"那個盤子端出去""魚湯小心灑了""筷子還沒擺"。
我一聲不吭，全干了。
五點四十，門推開了。
大伯周建國進來，西裝皮鞋，手腕上一塊金表，進門先掃了一圈客廳。
"媽，生日快樂。"
他把一個鼓囊囊的紅包放在奶奶手邊，奶奶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建國來了，快坐快坐。"
大伯落座，倒了杯酒，目光在我身上晃了一下。
"遠啊，最近怎么樣？還在那個……倉庫？"
他說"倉庫"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像在說一個笑話。
"嗯。"
他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那個點頭的意思我很熟悉——翻譯過來就是：和我預想的一樣，你還是個廢物。
六點整，外面?zhèn)鱽黻P車門的聲音。
周昊走在前面，黑色皮夾克，腕上新添了一塊表，頭發(fā)打了發(fā)蠟，油光锃亮。
身后跟著他女朋友陳媛，踩著細高跟，挎著一只logo碩大的包，進門先抽了抽鼻子，像要確認這屋里的空氣配不配她呼吸。
"奶奶！生日快樂！"
周昊三步并兩步沖到沙發(fā)前，彎腰一個大擁抱。
***笑容一下子比接紅包的時候還大。
"昊兒來了！瘦了沒有？工地忙吧？"
"不忙不忙，公司上了軌道，我現(xiàn)在管著十幾個人呢。"
他嘴里的"公司"，是大伯周建國的建材生意。他掛了個經理的頭銜。
大伯母立刻從廚房飛出來，圍裙都來不及解："昊兒來了？餓沒餓？媽給你燉了排骨！"
我站在墻邊。
身前是熱氣騰騰的一家人。
插不進去，也不想插了。
周昊坐下來，陳媛給他倒茶，他喝了一口，像剛注意到我——
"喲，遠哥？你也在？"
他笑得很燦爛，但那個"也"字硌得我牙疼。
"來了一會兒了。"
"行啊。"他轉頭看向窗外，"對了，你那車今天我又開來了。最近那個右后輪太抖了，你什么時候去修一下？"
大伯母在旁邊接嘴："遠兒，你那車你也開不了，不如讓昊兒長期用著。放那兒也是浪費。"
我夾了一片蘿卜，慢慢嚼了兩下。
"再說吧。"
那輛黑色朗逸，是我的。三年前就是我的。貸款還了三十六期，每月兩千七。
后來駕照吊銷，車開不了，放在地下**吃灰。
周昊說借去開兩天。兩天變兩個月，兩個月變一年半。
中間出了兩次事故。第一次蹭了人家保險杠，他說"修好了，沒事"。第二次追了一輛出租車的尾，他還是說"小磕碰"。
我沒追問。
不是因為大度。
是因為我在等。
飯菜上齊了。酒過三巡，大伯聊起周昊的"業(yè)績"，大伯母添油加醋，陳媛適時鼓掌，奶奶全程欣慰點頭。
直到周昊又灌了兩杯，話開始多——
"遠哥，你那車我上個月開去跑工地，底盤磕了一下，問題不大……"
"沒事。"
"還有二月那次追尾——"
"你說過了，小磕碰。"
大伯端著酒杯，不痛不*來了句："小剮蹭正常。遠啊，別小氣。"
我嚼著飯，沒抬頭。
我不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