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按入陣！仙子你要對我做什么？------------------------------------------，腹部正貼著濕冷的巖面。。。，正貼著泥土緩慢起伏。，疼得他頭皮發(fā)麻?？筛膳碌氖牵呀?jīng)感覺不到自己的頭皮了。。，碎石擋在前方，洞壁上爬過一只小蟲，影子都大得像怪物。，輪廓模糊。。，尾巴先抽了出去。！，震得他整條身子一哆嗦。。。，腦子空了三息。
下一刻，一根分叉的舌頭從嘴里彈出，又飛快縮回。
嘶——
潮泥味，爛葉味，蟲子爬過石縫留下的氣味，遠(yuǎn)處野獸殘留的腥臊，還有自己身上淡淡的血味，全都一股腦涌進(jìn)感知里。
他終于確定了一件事。
他變成蛇了。
一條黑蛇。
林玄整條蛇都繃直了。
“我加班加到穿越就算了，怎么連人籍都給我注銷了？”
他想罵出聲，喉嚨里卻只擠出一串嘶鳴。
嘶嘶嘶！
洞里回聲細(xì)碎，聽得他自己都發(fā)寒。
昨晚的記憶還停在公司。
凌晨兩點，甲方臨時改需求，老板拍著他的肩膀說年輕人要有狼性。
林玄回了一句：“我現(xiàn)在只想有睡性?！?br>然后他趴在電腦前閉了會兒眼。
再醒來，狼性沒等到，蛇性先到賬了。
他等了半天。
腦子里安靜得可憐。
沒有提示音。
沒有面板。
連個寒酸的新手保護(hù)都沒有。
林玄低頭看著自己這截黑乎乎的身體，心里一陣發(fā)堵。
別人穿越，最差也能混個村口小孩。
他倒好，開局直接退出人族頻道。
“老天爺，你這投胎業(yè)務(wù)是不是外包了？”
話音出口，又變成嘶嘶聲。
林玄不敢再亂叫。
他試著往前爬。
蛇身剛一用力，整截身體猛地歪向旁邊，腦袋結(jié)結(jié)實實磕在巖角上。
砰。
眼前一黑。
他疼得縮成一團(tuán)，尾巴瘋狂亂甩，鱗片刮過碎石，沙沙作響。
緩了好一會兒，林玄才重新抬頭。
蛇沒有手腳。
往前走這件事，突然變得比加班改需求還離譜。
他扭了一下，身體往左滑。
再扭一下，尾巴纏住自己。
第三次，他終于挪出半尺，結(jié)果尾尖卡進(jìn)石縫，差點把自己擰斷。
林玄趴在地上，氣得想笑。
“很好，穿越第一課，重新學(xué)爬。”
他折騰了好一陣，才勉強摸到一點門道。
這具蛇身大概兩米長，比**手臂粗一些。黑鱗暗淡，沒什么光澤，腹部還有幾道舊傷，像被什么東西劃過，已經(jīng)結(jié)了薄痂。
林玄不知道自己占了誰的蛇身。
也不知道這地方到底是哪。
他只知道，自己現(xiàn)在弱得離譜。
洞外忽然刮來一陣風(fēng)。
風(fēng)很輕。
落在林玄身上，卻像細(xì)**過脊背。
草葉晃動，碎石輕響，空氣里的氣味也變了方向。
林玄的身體先一步縮緊，腦袋本能地埋進(jìn)盤起的蛇身里。
等那股風(fēng)過去，他才慢慢探出頭。
“這蛇身膽子小得離譜，感知倒是真夠敏銳。”
洞口不大。
外面是一片山林。
樹木粗壯，藤蔓垂落，枯葉堆了厚厚一層。遠(yuǎn)處有鳥鳴，還有更低沉的獸吼。
林玄剛想爬出去看看，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一下。
兩下。
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林玄渾身鱗片一緊。
粗啞的人聲從林子里傳來。
“血味還在前面，那條黑蛇跑不遠(yuǎn)！”
“趙老四，你真確定在這邊？”
“廢話！山坡下有蛇蛻，鱗痕還新。那**沒成妖，最多鉆個洞躲起來?！?br>林玄豎瞳猛地收縮。
人。
五道人影撥開灌木，出現(xiàn)在洞外不遠(yuǎn)處。
領(lǐng)頭的是個瘦高漢子，臉上有一道疤，手里握著短刀。刀身泛著一層淡淡白光，看著就不像普通鐵器。
后面四個人也都帶著家伙。
一個背劍，一個拿叉，一個挎弓，還有一個獨眼漢提著鐵索。
趙老四掃過山石，眼神貪得發(fā)亮。
“蛇膽能入藥，蛇皮能換靈石。都看仔細(xì)點，別讓它鉆進(jìn)石縫?！?br>持叉的胖子笑了一聲。
“一條黑蛇，用得著咱們五個一起圍？”
趙老四冷哼。
“山里最近靈氣亂，誰知道它沾了什么妖氣？活的更值錢?！?br>林玄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跑。
他剛往后縮，尾巴卻掃落一顆碎石。
石子滾出洞口，輕輕撞在外面的枯葉上。
趙老四的目光立刻盯了過來。
“那邊！”
背劍的瘦子抬手一指。
他身后長劍竟自行彈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劈洞口。
林玄腦子還沒反應(yīng)過來，蛇身已經(jīng)貼地一彈。
劍光擦著肋側(cè)掠過。
幾片黑鱗飛起，血一下滲了出來。
劇痛把林玄從混亂里拽醒。
這不是夢。
這些人真要他的命。
林玄掉頭就竄。
他壓著草根沖出洞口，鉆進(jìn)荊棘叢。尖刺劃開傷口，碎石磨過腹鱗，每一下都疼得他發(fā)顫。
他不敢停。
身后傳來趙老四的笑聲。
“跑得還挺快！”
劍光再次落下。
轟！
一塊山石被劈開，碎片四濺。
林玄被氣浪掀翻，滾進(jìn)泥坑里，血和泥糊滿了鱗片。
他剛想爬起來，一只靴子已經(jīng)踩到眼前。
背劍瘦子咧開嘴。
“在這兒！”
林玄眼神一狠，猛地竄起。
他沒有咬靴面，而是朝靴口露出的腳踝扎去。
尖牙擦過皮肉。
沒能咬深，卻硬生生劃出一道血線。
瘦子臉色一沉。
“還敢咬人？等會兒先拔你的牙！”
下一瞬，他一腳踢出。
林玄像斷繩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又翻滾數(shù)圈。
疼。
全身都疼。
他趴在泥里，蛇身一陣陣發(fā)抖。
持叉胖子走近，低頭看了眼。
“沒成妖，勁兒倒是不小。蛇膽別打爛了，能賣個好價?！?br>趙老四轉(zhuǎn)著短刀，眼底全是貪婪。
“剝皮的時候手穩(wěn)點。黑鱗完整，價錢才高。”
林玄趴在地上，恐懼幾乎壓斷他的呼吸。
他怕。
怕得要命。
可他還是一點點抬起頭。
豎瞳里，五張臉依次映了進(jìn)去。
刀疤臉趙老四。
薄唇劍修。
滿臉橫肉的叉手。
背青弓的年輕人。
左眼蒙布的鐵索漢。
他一張一張看過去，硬生生刻進(jìn)腦子里。
“這五張臉，我記住了。”
“等我能回頭那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br>劍光再次亮起。
林玄猛地往旁邊一彈，鉆進(jìn)亂石縫里。
石縫很窄，邊緣鋒利，剛進(jìn)去就刮開了他的腹部傷口。
鮮血一路拖進(jìn)黑暗。
外面立刻傳來怒罵。
“別讓它進(jìn)洞！”
“堵?。　?br>“把藤蔓砍開！”
鐵索砸在石頭上，震得碎屑亂飛。
林玄不敢回頭。
前方有濕風(fēng)。
風(fēng)從石縫深處吹來，夾著一股極淡的寒香，還有血味。
那氣息冰冷得反常。
蛇信子剛一碰到，林玄全身鱗片都縮緊了。
外面是剝皮抽膽的修士。
里面藏著什么，他不知道。
可他已經(jīng)沒有第二條路。
林玄拖著血淋淋的蛇身，順著那股寒香，拼命往黑暗深處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