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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下輩子,我一定管住嘴
我天生是個貪吃豬,這是媽媽給我貼的標(biāo)簽。
曾是舞蹈演員的媽媽,從我跟雙胞胎妹妹發(fā)育開始,就嚴格控制我們的飲食。
只要體重沒掉,媽媽就會大發(fā)雷霆,逼著我們加倍運動。
妹妹的體重永遠是達標(biāo)的,哪怕她半夜偷偷點外賣吃炸雞,體重秤上的數(shù)字也只會溫柔地減少。
而我,哪怕無論是吃水煮菜還是斷食,體重卻每天都在增。
起初我還會哭著辯解我沒偷吃,可媽媽說。
“體重秤不會騙人,肯定是你偷吃了!”
在成百上千次的挨餓后,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喝水都胖的貪吃豬了。
體檢那天,我再一次超重了。
媽媽大發(fā)雷霆,逼著我在跑步機上跑了十公里。
可剛下跑步機,我胃里一陣劇痛,雙腿直打哆嗦。
“媽媽,我頭暈?!?br>
媽媽掃了一眼體重秤上毫無變化的數(shù)字,臉色鐵青。
“為了逃避減肥,裝暈都用上了?”
“真是死性不改!”
我眼前一黑栽倒下去,額頭撞上啞鈴,血淌了一地。
我忍不住想,或許媽媽是對的吧。
對不起媽媽,下輩子,我一定做個管住嘴的孩子。
......
“快,打20,她頭流了好多血!”
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了健身房嘈雜的音樂。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輕飄飄地浮了起來,懸停在半空中。
低頭看去,地上的我趴在一灘迅速擴大的血泊里,額角有個猙獰的傷口,一動不動。
原來,死亡是這種感覺。
沒有了胃里翻江倒海的劇痛,也沒有了撞上啞鈴時那瞬間的撕裂感。
只有一片空茫的、奇異的平靜。
一個穿著教練服的男人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喂,20嗎?這里是......”
他的話沒能說完。
媽媽沖上前,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狠狠掛斷。
“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她這是在跟我耍脾氣,裝死呢!”
教練被她吼得一愣,看著地上毫無生氣的我,結(jié)結(jié)巴巴地辯解.
“可是她流了好多血,臉色都......”
“那都是假的!”
媽媽還沒說話,妹妹唐年年就跳了出來。
她撇著嘴,一臉鄙夷地指著我。
“我姐姐最會演戲了,早上我還看見她偷偷在房間里藏巧克力呢!”
她的話瞬間澆旺了媽媽眼里的火。
“聽見了嗎?”
媽媽冷冷地掃視著圍過來的幾個人。
“她就是為了逃避懲罰,什么都做得出來。”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臉上的驚恐和擔(dān)憂,漸漸變成了懷疑和觀望。
唐年年見狀,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機,點開一個APP界面,高高舉起給所有人看。
“你們看,這是我們家智能體脂秤的記錄,數(shù)據(jù)不會騙人!”
屏幕上,一個鮮紅的、刺眼的+.0kg赫然在目。
“看到了嗎?就今天早上,她又比昨天重了一斤!”
“吃了水煮菜還能重一斤?鬼才信!”
妹妹的聲音清脆又篤定。
人群中發(fā)出一陣低低的議論。
“原來是這樣啊,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br>
“為了不減肥,連裝死都用上了,真嚇人?!?br>
“**媽也真是可憐,攤上這么個女兒?!?br>
媽媽聽到這些話,鐵青的臉色似乎好看了一些。
她走到我身邊,抬起腳,不耐煩地踢了踢我癱軟的手臂。
“起來,唐禾禾,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br>
我毫無反應(yīng)。
手臂被踢得晃了晃,又軟綿綿地垂落下去。
妹妹唐年年眼珠一轉(zhuǎn),立刻蹲下身,裝出一副焦急的樣子。
“姐姐,你快起來呀!”
“別惹媽媽生氣了!”
她一邊大聲地喊著,一邊背著眾人,用長指甲,狠狠掐進我手臂內(nèi)側(cè)最嫩的軟肉里。
我飄在空中,清晰地看到那塊皮肉瞬間變得青紫。
可地上的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
我的手因為她剛剛的動作,無力地滑開,指甲在地板上劃出一道刮擦聲。
媽**耐心終于耗盡。
她看著地上那灘越來越黏稠的血跡,臉上沒有一絲心疼。
“為了裝病連血包都準(zhǔn)備了?唐禾禾,你真是心機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