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鏡片，但我笑得很真。
我以為我交到了朋友。
"——想到她被趕出去又找不到房子、在大街上拖著行李箱的樣子，我都替她著急。"
周萌的嘲笑聲把我從回憶里拽了出來。
我把塑料袋輕輕放在地上。
直起身。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fù)鲁鰜怼?br>胸腔里有一團(tuán)東西在翻攪，但不是酸。
是涼的。
從胃底一直涼到指尖。
我沒有推開門。
我轉(zhuǎn)身，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電梯往下，一樓大堂，穿過旋轉(zhuǎn)門，走到停車場。
我的車停在*2層最角落。
一輛很普通的白色轎車，和這棟樓里其他住戶的車比起來，甚至有點寒酸。
我拉開車門，坐進(jìn)駕駛座，沒發(fā)動。
手機(jī)從口袋里掏出來。
通訊錄翻到"何姐·錦華物業(yè)"。
撥出去。
三秒接通。
"**。"對面的聲音恭敬且干脆。
"何姐。"
"有什么吩咐？"
我盯著方向盤上一小塊反光的弧面，里面映出我自己的臉。
表情很平靜——和平時沒什么區(qū)別。
"A棟2301，那兩個租戶……最近有沒有異常？"
"我查一下，"鍵盤聲響了幾秒，"暫時沒有異常報備。**，是出了什么問題嗎？"
我沉默了一會。
"她們打算私自把主臥轉(zhuǎn)租出去，"我說，"往外招人。"
何姐的語氣立刻變了："這是嚴(yán)重違反入住協(xié)議的行為，我馬上安排——"
"不急。"
"……**？"
"讓她們?nèi)プ觥?
何姐停頓了兩秒："您的意思是……"
"我想看看她們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電話掛斷。
我在車?yán)镒耸昼?，看著儀表盤上的時間從四點五十二跳到五點零二。
然后我打開塑料袋，把那盒草莓拿出來。
盒蓋裂了一條縫，有一顆被擠爛了，紅色的汁液淌在透明塑料上。
我把爛的那顆挑出來扔了。
剩下的洗干凈，裝進(jìn)保鮮袋。
回到二十三樓。
刷卡，開門，換鞋。
"我回來了。"
客廳里的兩個人正窩在沙發(fā)上刷手機(jī)，笑聲已經(jīng)停了。
周萌抬頭看我一眼，很自然地說："回來啦？飯還沒做呢，今天你做還是叫外賣？"
"我做吧。"
我把保鮮袋放在茶幾上。
"給你們買了草莓。"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