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則歸，敗則死。
管事把任務(wù)牌扔到我腳邊的時候，我正在洗今天第三十套內(nèi)門弟子的臟衣服。
那片木牌砸進水盆，濺了我滿臉冰水。周圍幾個雜役慌忙低頭，恨不得把臉埋進地里。
“云澈，三日后，取玄天門趙元魁金丹真人性命?！惫苁侣曇舨淮?，字字清晰，“成則歸，敗則死。你若逃，株連九族?！?br>我沒說話，把手從冰水里撈出來，在***上擦干，彎腰撿起木牌。
上面刻著趙元魁的畫像，還有一行小字：金丹五重，玄天門長老，曾連殺滄瀾宗三名內(nèi)門弟子，罪無可赦。
三天。殺一個金丹真人。
我還是個筑基初境都沒穩(wěn)住的廢物。當年入門測試，測靈碑連半點動靜都沒有，宗門長老斷言我經(jīng)脈廢損，終生止步筑基。我拼了命才勉強筑基，卻也是宗門上下公認最弱的那個。
管事見我不吭聲，冷哼一聲：“怎么，怕了？”
“不會?！?br>我抬頭看他。我這人長了一張不愛說話的臉，管事大概以為我要拒絕，臉色瞬間陰沉。
“不敢。”我補了一句。
他臉色稍霽，拍拍我肩膀：“算你識相。這人三日前屠了咱們?nèi)齻€內(nèi)門弟子，宗門尋了半月，找了三十七個暗衛(wèi)，去一個死一個。如今人手不夠，只能拿你們這些雜役填命。”
三十七個暗衛(wèi)。
全都死了。
我對自己的斤兩再清楚不過。去，是死。不去，妹妹云瑤會陪我一起死。
那晚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三年前的寒潭。
那時候我剛進滄瀾宗半年，被幾個外門師兄欺負，逼我去寒潭底撈一件掉落的法器。我憋著氣潛下去，卻在潭底撞上一只沉睡的妖獸。
那東西渾身漆黑，像一團會蠕動的墨，聞到活人氣味就朝我撲過來。我拼命往上游，它纏住我的腳踝往下拖，水壓擠得我肺快炸了。
人在快死的時候，腦子里會閃過很多念頭。
我想起云瑤。爹娘死后，她是我唯一的親人，那年她才十二歲，會在我被打得鼻青臉腫時哭，會用小手給破皮的地方吹氣，會說哥不疼不疼瑤瑤給你呼呼。
我想，我不能死。
就是那一刻，寒潭的影子突然活了。
我自己的影子從我腳下脫離，像一個獨立的存在，猛地撲向那只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