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的黑暗突然凝固了。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凝固。空氣變重了，重到我的肺部都需要用力才能吸氣。
然后我聽到了笑聲。
很輕，很低，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壓抑笑聲。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我不敢回頭。
我死死盯著面前的手機屏幕，屏幕上的時間已經(jīng)變成了00:00，沒有跳動。但那道白色亮光里，映出了我身后的東西。
一個黑影。
站著的，正好奇地歪著頭。
我想叫，叫不出聲。那黑影慢慢抬起手，朝我的方向伸過來——
我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刺得眼睛疼。
下午五點。
我坐在床上，渾身是汗。手機屏幕亮著，顯示17:23，日期是11月1日。
11月1日。
我清楚記得我搬進來的那天是10月28日。也就是說，我在老宅里已經(jīng)住了四天，但我對最后兩天的記憶幾乎是空白的。只有一些零碎的片段：白天在客廳翻過爺爺?shù)倪z物，吃過一碗泡面，在院子里抽過一根煙。但昨天的記憶呢？
我翻了翻手機相冊。最后一張照片是10月30日拍的老宅大門。之后什么都沒有了。
我的視線落在垃圾桶里。
那張被我揉成一團的便簽紙還在。
我撿起來展開，看著上面的字：“凌晨12點，鐘會倒轉(zhuǎn)。別看鏡子。”
我查了監(jiān)控。
昨天下午我在雜物間翻出三個攝像頭，裝了一臺在客廳，一臺在閣樓，一臺對著大門口。我打開手機上的監(jiān)控軟件，往前翻。
10月31日晚上的視頻。
畫面里，我獨自坐在閣樓的床上，抱著膝蓋，直勾勾盯著墻上的老鐘。視頻沒有聲音，但我能看到自己的嘴唇在動——我在說話。對誰說話？房間里只有我一個人。
我盯著畫面里“我”的嘴型，反復(fù)看了五遍。
“你……出……不……去……”
對，我在說“你出不去”。
然后到了23:59，視頻里的我忽然轉(zhuǎn)頭，看向身后。**里那口老鐘的指針開始逆旋，沒有聲音，但畫面里我的表情能說明一切——恐懼。我的嘴張得很大，但沒有聲音。我的身體在發(fā)抖。
緊接著，畫面里的我猛地站起來，沖向書桌，抓起筆在一張便簽上飛快寫字。
就是我現(xiàn)在手里這張。
寫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