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國城破那日，李承鄴跪在金鑾殿外，哭得像條喪家犬。他拼命磕頭，求敵國主帥饒他一命。當(dāng)那雙繡著金線蟒紋的戰(zhàn)靴停在他面前時，他抬起頭，整個人癱軟在地。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三年前被他親手扒光了華服、綁去敵**營的廢公主，李云姝。三年前他為了保住太子之位，將我像牲口一樣獻(xiàn)給赫連錚。他以為我會死在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北地?？伤e了。赫連錚不僅沒殺我，還把北地百萬鐵騎交到了我手里。我抽出赫連錚腰間的長刀，挑起李承鄴的下巴："皇兄，北地的風(fēng)雪，你今日也該嘗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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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李承鄴親手解開了我的衣帶。
他向來在人前喊我"六妹"，語氣溫存，像個慈兄。
可今夜他扯掉我最后一層里衣時，臉上連半分猶豫都沒有。
他說："六妹，你該替大齊盡忠了。"
殿內(nèi)跪了一地的宮人，沒有一個敢抬頭。
我被兩個內(nèi)監(jiān)架著，膝蓋磕在冰冷的金磚上。
臘月的風(fēng)從洞開的殿門灌入，我渾身止不住地發(fā)抖。
李承鄴將我的公主朝服疊得整整齊齊，遞給身后的太監(jiān)總管。
他說："把這身衣裳送去太廟，告訴父皇，六公主李云姝為社稷和親，以全孝道。"
我說："皇兄，北燕要的是和親公主，不是剝光了送去的貢品。"
他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
"六妹不懂。"
他的語氣甚至帶著幾分耐心，像在給孩子講道理。
"北燕赫連錚點名要大齊公主勞軍，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麻，茹毛飲血。穿什么去都是一樣的，你裹再多錦緞，他也不會把你當(dāng)人看。"
我說："那皇兄倒是把我當(dāng)人看了？"
他站起身，拂了拂衣擺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你是父皇最不看重的女兒，母妃早亡，無人撐腰。六妹，不是我不疼你，是大齊需要一個人**。"
他看著我，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總得有人去。"
我被綁上囚車時，天還沒亮。
京都的街巷空無一人，只有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響。
隨行的是五十名齊軍和一個叫阿檀的小丫頭。
阿檀是我從小到大唯一的貼身侍女，她本可以不跟來。
可她扒著囚車的欄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