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對三------------------------------------------，讓一二年級的分組打三對三。，用筆在記錄板上點了點，然后把哨子從嘴里拿下來?！?a href="/tag/yingshan.html" style="color: #1e9fff;">影山、金田一、中村。你們?nèi)齻€一組?！薄！皩γ妗按??！备邩蚪叹毜哪抗鈴娜昙夑犻L身上掃過，“你帶兩個一年級的。光瀨、林。”，膝蓋上攤著一本打開的筆記本。，把筆往本子上一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嚓響了兩聲?！敖叹殻氵@是讓我給一年級當(dāng)保姆啊。少廢話。讓你當(dāng)你就當(dāng)。是是是——”及川徹拖著長音走到場上，把球從球筐里撈出來，在手指上轉(zhuǎn)了一圈。，嘴角彎著，但眼睛沒有。。，蹦了兩下，小跑到及川徹旁邊。“及川前輩！我還沒在比賽里接過你的托球呢！那你今天有福了?！奔按◤匕亚蛲掷镆蝗皩m城縣最好的二傳手給你托球。”
“最好的——不會是及川前輩你自己說的吧？”
“公認(rèn)的?！奔按◤孛娌桓纳?。
林在旁邊小聲說了句“不是巖泉前輩說的嗎”，被及川徹選擇性忽略了。
網(wǎng)對面，影山站在發(fā)球線后面，手里轉(zhuǎn)著球。
他看了一眼光瀨明——光瀨明正側(cè)著頭跟及川徹說話。
不知道及川徹說了句什么，光瀨明整個人往后仰，笑得眼睛瞇成兩條縫。
影山把球轉(zhuǎn)了一圈。
然后開始發(fā)球。
練習(xí)賽開始。
開場第一個球，影山發(fā)了個跳發(fā)。
球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網(wǎng)上沿飛過去的。
林接球的時候重心往后倒了，球墊飛了，往場外飄。
“我的——”林喊了一聲。
“沒事！”
及川徹已經(jīng)跑過去了。
他背對著球網(wǎng)追到邊線外面，側(cè)身，雙手上舉——球落在他手指上，他看都沒看網(wǎng)對面，手腕一翻，球平著飛向三號位。
光瀨明已經(jīng)在那里了。
起跳，揮臂。
球砸在對面場地的底線內(nèi)側(cè)。
影山撲過去，手指碰到了球，但沒救起來。
得分。
光瀨明落地，喘著氣，看著自己的右手。
剛才那個球——及川徹托球的時候他完全不用想。
不用想該什么時候起跳，不用想球會落在哪里，不用想對面攔網(wǎng)在哪兒。
……和他接影山的托球時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光瀨！”及川徹喊他，“發(fā)什么呆呢！回位置！”
光瀨明回過神來，跑回自己的站位。
影山的表情和平時一樣，但手指在球面上收緊了一點。
第二個球。
影山托球給中村。
中村助跑、起跳——球托得太快了，他第三步還沒踩實球就已經(jīng)到了。
中村在空中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勉強(qiáng)把球處理過網(wǎng)。
球軟綿綿地飄過去，被林輕松接起來。
“好接！”及川徹已經(jīng)站在網(wǎng)前了，“林，接得漂亮！”
及川徹拿到球。
對面影山和金田一已經(jīng)盯住了光瀨明。
光瀨明在三號位，影山站在網(wǎng)對面，視線鎖著他的跑動路線。
及川徹看了一眼。
手腕后壓，做了個往三號位托球的預(yù)備動作——影山往那邊移了半步。
但球沒有往那邊飛。
及川徹在觸球的最后一刻改變了手腕角度，球平著飛向二號位——林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
“打！”
林跳起來扣下去。
球擦過金田一的手指，落在界內(nèi)。
林落地之后愣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看及川徹。
及川徹朝他眨了眨眼。
“我說了嘛，宮城縣最好的二傳手。”
“及川前輩你好厲害！那下是怎么做到的？”
光瀨明從三號位跑過來，整個人湊到及川徹面前，手指在空中比劃著，
“是手腕變了？我以為你要往左托，然后你好像手腕翻了一下。”
“待會兒告訴你，先把這場打完。”及川徹伸手揉了揉光瀨明的頭發(fā)，轉(zhuǎn)身走回站位。
“好。”
光瀨明站在原地，頭發(fā)被揉亂了翹起來一撮。他沒有整理，只是看著及川徹的背影。
及川徹走路的姿勢很松，好像剛才那個騙過全場的托球只是隨手一揮。
網(wǎng)對面，影山站在發(fā)球線后面，他把球轉(zhuǎn)了一圈。
剛才那個球——及川徹騙了他，他從來沒有被一個托球騙得這么徹底過。
不是因為他沒看出來，是因為他看出來了第一個動作，相信了第一個動作。
及川徹連他會相信第一個動作這件事都算進(jìn)去了。
“影山?！苯鹛镆辉谂赃呅÷暯兴?，“下個球給我？”
影山看著他?！澳銊偛拍莻€球，扣的時候手腕太僵。”
金田一愣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影山已經(jīng)把球發(fā)出去了。
比賽繼續(xù)。
光瀨明扣了一個斜線，影山預(yù)判了方向，把球接起來。
球彈到網(wǎng)前，金田一跑過去托球——托得太高了，中村跳起來扣，沒扣實，球飄著過了網(wǎng)。
及川徹輕松接住，直接托了個快攻給光瀨明。
光瀨明已經(jīng)在空中了。
扣下去。
得分。
光瀨明落地之后往網(wǎng)對面看了一眼。
影山正背對著他，用護(hù)腕擦汗，動作比平時用力。
網(wǎng)對面，影山擦完汗，把護(hù)腕重新戴好。
比賽繼續(xù)。
比分咬得很緊。
但影山這邊的問題開始浮出來。
金田一跑了一個快攻，起跳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
影山托的球已經(jīng)到了——球落在金田一夠不到的位置，出界。
金田一落下來，甩了甩手。
金田一皺眉：“你托得太快了?！?br>影山：“你的助跑慢了?！?br>金田一：“我助跑不慢。你那個球太高了?！?br>影山：“高度沒問題。是你起跳晚了?！?br>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大，但語氣之間開始有了一點摩擦。
光瀨明立刻從網(wǎng)底下鉆過去，一把摟住金田一的肩膀。
“金田一金田一，剛才那個球是我的問題！我站位太靠前了你才要往這邊跑的對吧？”
“影山托球的時候不知道你要繞過來，他以為你在直線方向。”
“來，我們重新來一次。你從這邊跑——”
他邊說邊把金田一往旁邊帶了幾步，手指在地板上點了兩下，示意助跑路線。
金田一被他半推半拽地帶走了，耳朵上的紅色慢慢褪下去。
影山站在原地看著光瀨明摟著金田一的背影，沒有說話。
及川徹在網(wǎng)對面看著這一切，他走到影山旁邊。
“小飛雄?！?br>影山轉(zhuǎn)過頭。
“你那個球確實太高了，他跟不上不是他的錯?！?br>影山沉默了一會兒，“我是照他平時助跑速度托的，他今天比平時慢?！?br>及川徹看著他。
影山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很認(rèn)真。
他確實觀察了，確實知道金田一平時助跑速度是多少，確實在那個球出手之前已經(jīng)算好了。
但金田一今天就是慢了——不是影山的錯，也不是金田一的錯。
只是兩個人之間的那條線還沒有拉到最緊。
“你沒錯?！奔按◤匕亚驃A在胳膊底下，“但是你跟他說的時候，可以先問一句‘今天是不是累了’，然后再告訴他拖高了還是慢了。”
影山沉默著。
“你跟光瀨在一起太久了。”及川徹說著，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自己的場地走了。
走了幾步，又頭也不回地加了一句：“不是什么人都像他那樣，你說什么都能聽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