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第一------------------------------------------，比小學的大了不止一倍。，仰頭看著穹頂上的橫梁。，在木地板上切成整齊的光帶?！昂么蟀　?，張開手臂比劃了一下，“影山你看，這個天花板，可以疊三個小學的體育館了！”，手里拎著運動包，抬頭看了一眼。“嗯。你就‘嗯’？這么大哎！你看那個橫梁，球要是卡上去，得找***來拿吧？不會卡上去的。你怎么知道？你托球托上去過？”。“好啦好啦～”光瀨明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交申請表?！?。，沒有掙開。
入部手續(xù)是跟一個戴眼鏡的三年級辦的，叫佐佐木。
他接過兩人的申請表，掃了一眼。
“影山飛雄，光瀨明。小學在北川第一打的？”
“對！”光瀨明雙手撐在桌沿上，整個人往前傾，“佐佐木前輩您知道我們？”
“記得。你們兩個二年級就打正選，當時我在場邊做記錄。”
佐佐木推了推眼鏡，“先去換衣服。隊長在那邊，及川徹，三年級的。你們等會兒去打個招呼?！?br>光瀨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網(wǎng)前站著一個人，背對著門口，正在托球。
隊服背后印著“1號”，托球的動作很松，球離開手指的時候幾乎聽不到聲音。
對面的三年級扣完球落地，喊了一聲“好球”。
“好球！”及川徹拍了拍手，轉過身來接球，聲音拖得長長的，“看到了嗎小巖，這個才叫時機——”
“你托球之前停了半拍。是攻手等你，不是你等攻手?！?br>被他叫“小巖”的人從后排走過來，個子不高，隊服背后印著“4號”。
“我那是讓攻手有準備——”
“準備個屁，你就是想看清楚自己托的球有多漂亮?！?br>及川徹捂著胸口，整個人往后仰。
“小巖你好過分——居然當著新來的一年級的面這樣說你的隊長——”
巖泉一沒理他，走到場邊喝水。
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他的視線掃過來。
“一年級的？”
“是！”光瀨明立刻站直了，“我是光瀨明，他是影山飛雄！請多關照！”
巖泉一點了下頭，“巖泉一。那個**是及川。”
“什么叫‘那個**’——”及川徹從網(wǎng)前走過來，手里轉著球。
他的視線先落在影山身上，停了一拍，“影山飛雄，我聽說過你?！?br>影山“嗯”了一聲。
光瀨明在旁邊用手肘碰了影山一下。
影山看了他一眼，補了一句：“……是的?！?br>“你呢？”及川徹轉向光瀨明，笑容變得松了一點。
“光瀨明，副攻！跟他一起的！”光瀨明指了指影山，“從小學一年級暑假開始，打了五年了！”
影山“嗯”了一聲。
及川徹看著活潑的光瀨，嘴角的弧度往上揚了揚，“話挺多嘛。”
“大家都這么說！”光瀨明一點也不在意，“及川前輩，你剛才托的那個球，弧線好低啊?！?br>“我站在門口都看不清球是怎么過去的，前輩你怎么做到的？”
及川徹挑了挑眉，“你想學嗎？”
“想??！”
“行，明天教你。”及川徹把球往他手里一塞，“今天先跟著練接球。佐佐木，他們兩個交給你了。”
及川轉身走回場上，搭著巖泉一的肩膀說了句什么，然后巖泉一把他的手拍掉了。
光瀨明抱著球，看著及川徹的背影。
“及川前輩人挺好的嘛?！?br>影山?jīng)]有說話。
“怎么了？”
“他看我的時候，和看你的時候不一樣?！?br>光瀨明側過頭，“什么？”
“他看我的時候，眼睛里沒有笑?！?
光瀨明想了想，“那你覺得是為什么？”
“不知道?！?br>“那就先不管了?！惫鉃|明把球往地上一拍，彈起來接住，
“我們才剛來第一天，慢慢熟了應該就好了?！?br>“走吧，練接球去。”
光瀨往場邊跑了兩步，回過頭，影山還站在原地。
“影山！走了！”
“嗯?！?影山跟上來。
……
那之后的日子，光瀨明成了北川第一排球部的氣氛組。
“好——球！”他把尾音拖得長長的，兩只手攏在嘴邊做成喇叭狀，
“金田一！那個扣球角度絕了！對面攔網(wǎng)都看傻了！”
金田一剛落地，被他喊得差點絆了一跤。
他撓了撓后腦勺，耳根有點紅，“……也沒有那么好?！?br>“哪里沒有！大斜線哎！球擦著邊線進去的！你自己沒看到嗎！”
“我扣的時候沒看落點……”
“那下次看！看了你就知道自己多厲害了！”
“還有國見！你剛才的跑位太聰明了吧！假裝要扣，把對面攔網(wǎng)騙過去！然后金田一那邊就空了！”
國見靠在墻上，手里拿著水壺，表情和平時一樣懶洋洋的，“……碰巧。”
“騙人！你跑過去的時候腳尖往左邊點的！”
國見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動了動，然后把水壺放下了，“……別說出去?！?br>“為什么？多厲害啊！讓別人知道你又不會少塊肉！”
“好麻煩?！?br>“行吧行吧，我不說?！惫鉃|明在自己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然后又拉開了，
“但是真的很厲害??！你那個佯攻，及川前輩都回頭看你了！”
國見往及川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及川徹正背對著這邊托球，看不出有沒有回頭過。
國見把水壺拿起來又喝了一口，耳朵尖有一點點紅。
……
訓練結束后，體育館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及川徹坐在場邊的長椅上，兩條腿伸得筆直，護膝褪到腳踝那里堆成一圈。
他的身體往后仰，雙手撐在身后，頭發(fā)因為剛訓練完翹起來好幾撮，整個人像一只晾在陽光下的貓。
“小巖——”他拖長了聲音。
巖泉一正把護膝往包里塞，頭也不抬?！罢f?！?br>“你看那邊?！?br>巖泉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球場對面，光瀨明被幾個二年級的圍在中間。
中村不知道說了什么，光瀨明整個人往后仰，笑得眼睛都沒了，手在空中亂比劃，佐佐木靠在墻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影山飛雄站在圈子的邊緣，手里拿著水壺，不參與，也沒有離開。
光瀨明笑完，頭往左偏了一下，然后收回來，繼續(xù)跟中村說話。
“那個一年級的，小光瀨?！奔按◤匕严掳屯沁吿Я颂В八遣皇怯悬c奇怪?！?br>“人緣好而已?！睅r泉一拉開包的拉鏈。
“不不不，不只是人緣好而已?！奔按◤刈绷艘稽c，手指在空中點著，“你仔細看他笑的時候?！?br>巖泉一抬頭看了一眼。
光瀨明正拍著中村的肩膀笑，笑完頭又往左偏了一下。
影山正在擰水壺蓋子，沒看他。
“你看你看！”及川徹拍了一下巖泉一的肩膀，“像那種——”
他想了半天，“那種一直朝太陽轉的向日葵！”
“向日葵是朝太陽轉，不是朝影山?！?br>“所以我說他奇怪?。　奔按◤仉p手一攤，“他朝所有人笑，但眼睛一直盯著影山。”
“這不就是——”及川徹頓了一下，手指點著自己的下巴，仰頭看著天花板的橫梁，“他在做所有人的太陽，但是——”
“但是什么？”
及川徹把頭低下來，嘴角彎著，“但是行星只有一個?！?
巖泉一看著他。
及川徹保持著那個姿勢，等待夸獎。
“你什么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睅r泉一問。
“剛才！靈感！怎么樣，是不是很有哲理？我可以去寫排球月刊的專欄了——《及川徹的人生觀察》——”
“少看那些奇怪的雜志。”
“那不是奇怪的雜志！那是排球月刊！里面有戰(zhàn)術分析的！”
“所以你看的是戰(zhàn)術分析還是星座運勢?！?br>及川徹張了張嘴，“……咳，都有吧?！?
巖泉一把包的拉鏈拉上，站起來。
及川徹還坐在長椅上，雙手撐在身后，兩條腿晃了晃，護膝在腳踝上晃蕩。
“不過說真的，小巖?！彼穆曇糨p了一點，“你沒發(fā)現(xiàn)嗎？”
“小光瀨對誰都笑，但笑完了總要回來看一眼影山。就好像，影山是他的——”及川又開始點下巴，“充電器？”
“你剛才不是說太陽和行星嗎?！?br>“那個比喻用完了！現(xiàn)在是新的！”及川徹說得理直氣壯，
“小光瀨給別人發(fā)光，發(fā)完了回去找影山充電。影山就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話都不說，他就充滿了。”
光瀨明從人堆里跑到影山旁邊，很自然地從他手里拿過水壺喝了一口。
影山?jīng)]什么反應，光瀨明喝完把水壺塞回影山手里，仰著頭說了句什么。
影山“嗯”了一聲，光瀨明就笑了。
“你看你看你看！”及川徹猛拍巖泉一的手臂，“那個笑！那個笑跟剛才的完全不一樣！剛才那個是日光燈，這個是被窩里打手電筒！”
“……你哪來這么多比喻?！?br>“因為我天才啊?！?及川徹得意的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巖泉一站起來，把包甩到肩上。
及川徹還坐在長椅上，看著那邊。
“那個**。”巖泉一說。
“哪個？”
“兩個都是。”
及川徹笑了。
他從長椅上站起來，護膝從腳踝上滑下去堆在鞋面上他也懶得拉，就那樣拖著腳往**室走，像穿了雙拖鞋。
“小巖，你說我要不要也找個充電器？”
“你有完沒完?！?br>“我認真的！你看影山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能充電。我每天那么累，我也需要——”
巖泉一一把拽住他后領，把他往**室拖。
“你自己充?！?br>“小巖！小巖你輕點！領子！領子勒到脖子了！我自己會走——”
巖泉一松了手。
及川徹整了整領子，咳嗽兩聲，又湊上去。
“那你覺得我是什么？太陽還是行星？”
“你是欠揍?！?br>“小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