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去世后，哥哥為了照顧我丟了工作。

沒多久，相戀多年的女友也提出分手。

工作感情雙重打擊。

他變得沉默寡言，對我沒有好臉。

第三次心梗發(fā)作被送進ICU。

他終于情緒決堤，站在門外怒吼：

“監(jiān)護室一天一萬五，你天天說你心臟疼，怎么不見真的有事？”

護士出門攔他：

“病人情況真的很危險，心梗發(fā)作的時候很難受得！”

“這里是醫(yī)院，請你安靜?！?br>
哥哥聲音崩潰：

“說得簡單，如果你攤上這么個妹妹呢！”

護士沒再說話，監(jiān)護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我的心跳聲，一點點變小。

片刻，我伸手拔掉了氧氣管。

哥哥放心。

這次，我不會再醒過來了……

……

熟悉的瀕死感將我席卷。

我緩緩地閉上眼，靈魂飄出體外。

監(jiān)護室外，護士已經走了。

哥哥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仰頭靠著墻，滿臉疲憊。

我知道他很累。

這些年為了我，他付出了能給的一切。

就連從大學時開始交往的女朋友也和他分了手。

我飄過去，想抱抱他安慰。

結果雙手穿過他的身體，甚至穿過墻面。

我這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真的死了。

連句話都不能再說。

哥哥抬手揉了揉眉心，從兜里掏出手機。

猶豫了片刻，打開微信找到蘇蘇姐姐的頭像。

點進去，聊天記錄截止于半個月前。

蘇蘇姐的文字十分灰心：

林澈，你究竟要管**妹到什么時候？

我媽本來就不同意咱倆，現(xiàn)在你又沒了工作，讓我怎么和家里說？

我哥只回復了幾個字：

阿聽是我妹妹。

妹妹就能拖累你一輩子嗎！她是****孩子！不是你的！

連著三個感嘆號。

即便是文字也能看出蘇蘇姐當時有多憤怒。

哥哥手指輕滑。

下面的聊天記錄露出來。

哥哥：心臟病誰也不想得，阿聽也很痛苦。

蘇蘇你再等等我，等給她治好了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蘇蘇姐：

我等不了，你現(xiàn)在就告訴我，到底和不和林聽斷絕關系？

這條消息發(fā)出。

哥哥久久沒有回復。

蘇蘇姐又問：

你總不會要我嫁過去和你一起照顧**妹吧？

別說我了，你覺得我媽能同意嗎？

上次你把房子賣了給**妹治病，這次呢？你還有什么能賣？

林澈，咱們在一起八年了，你就是這么對我的嗎？

說話！

哥哥還是沒有回復。

其實他不是故意不理蘇蘇姐的。

那個時候我渾身發(fā)軟，呼吸急促快要窒息。

哥哥是去給我找藥了。

可蘇蘇姐不知道這些。

她等來等去都沒有等到哥哥。

最后無奈地發(fā)來最后一條消息：

分手吧，我和你耗不起。

哥哥的指尖在這條信息上頓住，眼圈泛紅。

直到現(xiàn)在，我還記得他當時的崩潰。

我癱在地上捂著心臟大口大口喘氣。

他紅著眼睛朝我怒吼：

“還沒好嗎？你究竟要鬧到什么時候？”

“折磨了我這么多年，毀了我的工作，現(xiàn)在連蘇蘇都跟我分手了?！?br>
“你滿意了吧！”

我想告訴他，別管我了，去找蘇蘇姐吧。

可我實在太難受了，說不出話。

最后又急又憋，暈倒在地上。

哥哥臉色頓時慘白，抱起我就往醫(yī)院趕。

四十分鐘的急救，搶回了我的命。

可哥哥臉上一點笑容都沒有。

蘇蘇姐不接他的電話，也不見他。

從急救室里出來的第一件事，我就抓住他的手。

“哥，我不治了，別浪費錢了。”

“你去找蘇蘇姐吧，別管我了?！?br>
他僵住，看著我難看的臉色，眼睛一點點**。

片刻，他反握住我的手，聲音輕下來：

“剛才說的是氣話，別往心里去?！?br>
再然后，就是今天。

我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