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伏的身影。
"你確定要走？"
"小的……"裴渡咬了咬牙，做出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小的不敢違抗神諭。"
確定確定確定！一萬個確定！你就是現(xiàn)在把我踹下去我都謝謝你！
殷璃沒說話。
沉默持續(xù)了三秒。
裴渡的心跳加速了——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興奮。
對了，走之前得把那顆神石順走。三年前我在神殿后殿看到的那顆，蘊**純粹的靈氣。再過七天靈氣復(fù)蘇，有了那顆神石，我正好能趕在所有人之前覺醒，成為新時代第一批超凡者！到時候什么樣的女人沒有？還伺候你這個冰塊臉？做夢！
他甚至在腦子里規(guī)劃好了路線——
先從東側(cè)的云梯下去，穿過信徒營地時裝作若無其事，到了山腳下立刻狂奔。神石就藏在我枕頭底下，三天前就偷好了——
"裴渡。"
殷璃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清冷。
而是一種……裴渡從未聽過的語氣。
低沉。危險。像暴風(fēng)雨前最后一秒的寂靜。
他抬起頭。
神座上空了。
裴渡的瞳孔猛縮。
冰冷的手指貼上了他的后頸。
從背后。
"你想離開我？"
氣息噴在他耳廓上，帶著徹骨的寒意。裴渡整個人僵住了，汗毛根根豎起。
"你覺得，沒有我的允許——"
手指收緊。不是掐，是扣。像鎖鏈一樣扣住他的頸椎。
"你能走到哪里去？"
裴渡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神、神大人？"
他的聲音終于有了真實的顫抖。
殷璃繞到他面前。
她很高，神袍拖地，金色的眼睛從上往下看他，瞳孔收縮成豎線——像貓科動物鎖定獵物的那一刻。
"凡人。"
她蹲下來，與他平視。
指尖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
"你身體的每一寸，都沾染了我的神息。"
她的拇指擦過他的嘴唇，力道輕得像羽毛，卻讓裴渡感覺像被刀鋒劃過。
"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的。"
裴渡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對。
哪里不對。
她剛才明明說可以走——
等等。她為什么突然變臉？我剛才說了什么嗎？我沒說什么??？我只是在想——
想。
裴渡的血液涼了。
她……她不會……能聽到我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