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的人襯衫領帶，客客氣氣。
他穿了件褪色的舊T恤，一拳把主桌上的花瓶砸了個稀爛。
被砸的人捂著腦袋罵，他連看都不看一眼，抖了抖手上的碎渣。
路過目瞪口呆的我時，他順嘴安慰了一句。
"嚇著了？沒事，那人欠揍。"
我沒在看花瓶。
我在看他胸口。
確切地說，是他T恤下面不太正常的起伏。
我盯著他那張在報道里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的臉，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他的心口位置。
脫口而出："你身體……沒事吧？"
裴衍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姑娘，搭訕的方式倒是新鮮。"
他沖我晃了晃手指，不正經道："哥今天有事，改天帶你玩。"
那只是他隨口一句，但從那天起，我跟在了他身后。
我知道他有先天性的心臟問題。
小時候做過手術，裝了支架。
他的家人知道，他的朋友知道，但所有人都攔不住他去攀巖、蹦極、跳傘。
他太不愛惜自己了。
后來他對我說："蘇晚寧，你喜歡我。"
說得特別篤定。
我想了想，回答他："如果惦記你的身體算喜歡的話，那算吧。"
因為有了"喜歡"這個名義，我才能名正言順地攔著他，照顧他。
所以我愿意喜歡他。
就這么在一起了。
裴衍不是個稱職的男朋友，尤其是我在他面前順慣了之后。
一開始，我攔著他別去攀野崖，他笑著答應，轉頭又訂了機票飛云南。
時間長了他嫌我煩，甩了一句"分手"，人就消失了。
我找了裴衍所有朋友，挨個求，終于打聽到他在一個私人攀巖館。
為了看熱鬧，他朋友特意在他面前提起我。
裴衍叼著煙，連看都懶得看："蘇晚寧就是條沒主的狗，你信不信她連命都能給我？"
我推開門，走到他面前。
迎著所有人看好戲的目光，我低聲說："別走好不好，你要我怎樣都行。"
裴衍打量了我半天，嗤了一聲："行啊，乖一點就留你。"
從那天起，在裴衍的朋友圈子里，沒人叫我蘇晚寧。
所有人只記得一個名號："裴衍的舔狗。"
我無所謂。
只要能留在他身邊，只要他別出事。
3
分手以后，裴衍身邊的人輪番來找我。
有打電話問真假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