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在冰冷的溪水中醒來,刺骨的寒意瞬間鉆入西肢百骸,將他從混沌的黑暗中徹底拽醒。
他猛地坐起,冰冷的溪水浸透了他的沖鋒衣,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寒冷。
劇烈的頭痛如同有人用鈍器敲打過他的太陽穴,耳邊還殘留著圖書館閉館時悠揚的鈴聲,眼前卻己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樹木的形態(tài)詭異而扭曲,虬結(jié)的枝干如同怪物的臂膀,試圖抓住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腥氣、腐爛樹葉的酸味,以及一種……他從未聞過的、帶著隱約甜膩的奇異花香。
遠處,傳來一聲悠長而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聲音中蘊含的野性,絕非他那個世界任何一種野獸所能擁有。
“我不是……在圖書館整理****資料嗎?”
他按住抽痛的額角,記憶的最后片段是窗外一道刺目欲盲的奇異白光。
沒有系統(tǒng)提示音,沒有屬性面板,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存在給他指引。
只有腰間一個和他一起穿越過來的、半舊的帆布背包,以及懷里那本硬殼封皮的筆記本——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他為論文搜集的《孫子兵法》摘錄、古代軍械圖和基礎(chǔ)工程學公式。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驚惶。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檢查了背包:一支快沒電的手機、一個打火機、一小瓶飲用水、幾塊壓縮餅干,以及那本可能毫無用處的筆記。
“沒有系統(tǒng),我就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系統(tǒng)。”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森林里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這句與其說是宣言,不如說是給自己打氣的話,成了他在這個世界立足的第一塊基石。
他沿著溪流向下游跋涉了近一個小時,終于找到了一處相對平坦、背靠巖壁、緊鄰水源的空地。
這里視野相對開闊,易守難攻。
“就是這里了。”
他放下背包,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沒有游戲里一鍵建造的魔法,一切都要從最原始開始。
他拔出背包側(cè)袋里的多功能求生刀,砍下幾根堅韌的藤蔓和樹枝,開始搭建一個最簡單的窩棚。
動作生疏卻堅定,腦子里飛快地回憶著野外生存手冊的要點。
傍晚時分,他用打火機費力地點燃了收集來的干燥苔蘚和樹枝。
橘紅色的火苗升騰而起,帶來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巨大的心理慰藉。
就在火焰穩(wěn)定燃燒的瞬間,他注意到,這個世界的木材燃燒時,會散發(fā)出一種極其微弱的、如同星塵般的瑩綠光點,火焰的溫度也似乎比他認知的更高。
“富含某種能量嗎?”
他若有所思,用樹枝撥弄著火堆,“有趣的發(fā)現(xiàn)。”
第二天,他利用溪流和削尖的木棍,成功捕到了幾條肥美的魚。
火焰烤魚的香氣,引來了這個世界的第一個“訪客”。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類男人,躲在遠處的樹后,貪婪而畏懼地盯著火堆上的烤魚。
陳昊心中警惕,卻還是掰下大半條魚,放在一塊干凈的巖石上,然后退開。
男人猶豫了很久,最終饑餓戰(zhàn)勝了恐懼,他沖過來抓起魚肉,狼吞虎咽。
通過簡單的手勢和對方口中幾個零碎的、發(fā)音古怪的詞匯,陳昊得知他叫“老瘸腿”,是附近一個被地精洗劫后逃散的流民。
陳昊將剩下的魚也給了他,并用藤蔓編了一個簡陋的背簍,示意可以幫他裝更多食物。
這個簡單的善意舉動,贏得了老瘸腿的信任。
他帶著陳昊,找到了另外三個同樣在山野間掙扎求生的流民:一個沉默的壯漢,一個眼神靈活的年輕人,還有一個擅長辨識野菜和菌類的老婦人。
陳昊用最后一點壓縮餅干和捕到的魚作為報酬,雇傭了他們。
他沒有金銀,只能用最原始的食物和“希望”來支付。
他在地上用樹枝畫出了他構(gòu)思己久的藍圖——一個兼具居住和防御功能的木質(zhì)廳堂的草圖,結(jié)構(gòu)參考了古代中國的榫卯工藝,遠比這個世界的簡陋木屋要復雜和堅固。
西個流民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完全無法理解那些縱橫交錯的線條。
“看不懂?”
陳昊收起樹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沒關(guān)系,跟著我做?!?br>
沒有鋸子,就用磨利的石片和求生刀;沒有釘子,就用堅韌的藤蔓**和初步的榫卯結(jié)構(gòu);沒有起重機,就用杠桿和滾木。
過程緩慢、笨拙,充滿了反復的失敗。
那個沉默的壯漢力氣很大,但經(jīng)常用錯地方;年輕人學得快,卻有些毛躁;老婦人負責收集合適的材料和編織繩索;而老瘸腿,則用他殘破的身體,盡可能地傳遞著工具。
陳昊不再是發(fā)號施令的“玩家”,而是親自上陣的“工頭”。
他的手磨出了水泡,水泡又破裂成血痂,汗水浸透了早己干涸再次濕透的衣衫。
他示范著如何利用杠桿抬起巨大的原木,如何挖掘地基使其更穩(wěn)固,如何將接口處削切得更加契合。
五天,整整五天。
當那座由粗糙原木和白色石材(他們在巖壁下發(fā)現(xiàn)了一種易于切割的白色軟石)構(gòu)建而成的、帶著明顯異域風格卻又堅實無比的“主廳”終于矗立在空地上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它沒有魔法光輝,沒有系統(tǒng)提示,但它是一個真實的、可以遮風擋雨的堡壘,是文明在這個蠻荒世界的第一個腳印。
老瘸腿和其他三個流民站在陳昊身后,他們的眼神不再只有麻木和求生欲,而是多了一絲微光,一種名為“歸屬”和“希望”的東西。
他們不約而同地,向著陳昊那并不寬闊、甚至有些疲憊的背影,深深地彎下了腰。
“聽從您的吩咐,主人。”
老瘸腿用生澀的通用語,代表所有人說道。
陳昊轉(zhuǎn)過身,臉上沾著泥灰,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指向一旁那片蘊**奇異能量的森林,聲音沉穩(wěn)而有力:“現(xiàn)在,砍伐樹木,采集木材!
我們要建的,還很多。”
他的命令第一次得到了毫無遲疑的回應(yīng)。
與此同時,在他的筆記本上,關(guān)于“龍庭”的構(gòu)想圖旁,他寫下了一行小字:“第一天。
沒有金手指,沒有退路。
唯一的武器,是知識和決心。
基地,始于徒手?!?br>
而在遙遠**的另一端,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男人,正看著眼前憑空生成的、散發(fā)著圣光的神殿和隊列整齊的天使軍團,臉上露出了征服者的微笑。
他的眼前,浮動著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行字:文明積分:+10。
陳昊的征程,在絕對的“不公平”中,悄然開始了。
精彩片段
《永恒之境:華夏執(zhí)棋人》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尼莫大船長”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陳昊艾莉絲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陳昊在冰冷的溪水中醒來,刺骨的寒意瞬間鉆入西肢百骸,將他從混沌的黑暗中徹底拽醒。他猛地坐起,冰冷的溪水浸透了他的沖鋒衣,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寒冷。劇烈的頭痛如同有人用鈍器敲打過他的太陽穴,耳邊還殘留著圖書館閉館時悠揚的鈴聲,眼前卻己是完全陌生的景象。參天古木遮天蔽日,樹木的形態(tài)詭異而扭曲,虬結(jié)的枝干如同怪物的臂膀,試圖抓住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諝庵袕浡嗤恋男葰狻⒏癄€樹葉的酸味,以及一種……他從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