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鼻子有點酸。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宋磊發(fā)來的短信。
"二姐，媽住院了。你來不來？"
七個字。連句解釋都沒有。
我看了那條短信很久。
然后關(guān)了屏幕。
第八章
兩天之后程佳來了，臉色不太對。
"寧姐，有個事你可能得知道。"
"說。"
"你弟弟和弟媳昨天來這個城市了。"
"來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他們?nèi)チ四慵倚^(qū)。"
我手里的筆停了。
"誰說的？"
"我一個朋友住你們隔壁樓，說看見一男一女在你家樓下轉(zhuǎn)悠，男的長得跟你有點像。她給我發(fā)了張照片。"
程佳把手機遞過來。
照片有點糊，但那個人確實是宋磊。旁邊站著錢小曼，兩個人正往我住的那棟樓走。
"他們不知道我具體住幾樓。"
"但他們來了就說明有人給他們透了地址。你之前不是搬過家嗎？誰知道你現(xiàn)在的地址？"
我想了想。
"戶口遷的時候，朵朵上***報名填過一次。我媽那邊應(yīng)該能問到。"
"那他們來找你干什么？**不是住院了嗎？"
我把程佳的手機還給她。
"無非兩種。要么讓我回去伺候，要么讓我出錢。"
"那你怎么辦？"
"不怎么辦。門鎖著就行。"
那天下班回家，我特意走的地下**。
在**里給林遠打了個電話。
"這兩天有沒有人來家里敲門？"
"沒有，怎么了？"
"宋磊和錢小曼來了這個城市，可能要找我。如果他們來敲門，你別開。"
林遠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
"還有，朵朵這幾天接送我來，你不用去***了。"
"宋寧……"
"嗯？"
"你說，**那邊……真不管了？她畢竟住院了。"
我靠在車門上，**里燈光昏暗，安靜得能聽見水管滴水的聲音。
"林遠，三十年。我管了她三十年。她病了我回去，她疼了我端茶，她冷了我寄衣服。她想吃桂花糕了我從這邊寄，她想看看外孫，我坐六個小時的車帶朵朵回去。"
"三十年，她拿什么回報我？一個零。當著律師，當著大姐和弟弟的面，當著弟媳的面，給我一個零。"
"我不是不心疼她。我是心疼不動了。"
林遠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說："上來吧。朵朵餓了。我做了你愛吃的酸菜魚。"
那天晚上，我從陽臺看下去，樓下單元門口的長椅上坐著兩個人。
路燈照過去，男的是宋磊，女的是小曼。
他們等了一個多小時，沒等到我，打車走了。
第九章
第二天，大姐的電話打到了林遠手機上。
是的，她聰明得很，知道我拉黑名單了，繞了一圈。
林遠接了。
大姐在電話里語氣誠懇得不像她："遠啊，大姐有個事求你。你讓宋寧接個電話好不好？媽住院了，輸液都沒人在旁邊守著。我公司脫不開身，宋磊又不頂事。就宋寧最靠得住，大姐知道這些年委屈她了，可親媽就是親媽啊。"
林遠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沙發(fā)上，給朵朵編辮子。
"大姐，這事得宋寧自己決定。"
"你勸勸她！你是她老公，她聽你的！"
"她不聽我的。這種事，她心里有數(shù)。"
大姐的聲音變了："林遠，你也是當人女婿的，丈母娘住院了你不管？別人怎么看你？"
"別人怎么看我，不重要。"
林遠掛了電話，把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
"宋寧，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這次住院，我查了一下，普通的血糖問題，住個三五天就能出來。不至于到離不了人的程度。"
"我知道。"
"你大姐和你弟弟啊，其實不是找不到人照顧。他們是不想花那個錢。請個護工一天三百塊，他們覺得貴。"
"所以想起我了。"
"免費的保姆嘛。"
我把朵朵的辮子編好，在辮尾系了個小蝴蝶結(jié)。
"漂亮嗎？"
朵朵跑去照鏡子，開心地蹦了兩下。
我跟林遠說："明天我?guī)Ф涠淙サ诎思业?，那邊新出了一款草莓蛋糕，讓她去試吃?
"行。"
林遠從來不逼我做任何決定。
也從來不替我做決定。
這就是我選這個人的原因。
那天晚上，宋磊給林遠發(fā)了一條消息。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