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強的龍，更多的龍------------------------------------------。，吸進肺里黏糊糊的。程默攥著拖把桿，掌心那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但他不覺得疼，只覺得*。，紫色的光像心跳一樣一明一暗。。，歪著腦袋。剛來這個世界，還在適應。程默之前看電視上專家講過，龍族剛沖出裂縫的時候有個短暫的適應期，大概十幾秒，這時候它們反應最慢。。。，腦袋轉向程默。它的眼珠子是**的，瞳孔是一條豎線，盯人的方式像蛇。。。身體自己動了。，那頭迅猛龍的牙齒擦著他耳朵過去，他聞到一股腥臭味，像放了三天的死魚。他手里的拖把桿捅出去，斷口是尖的，正好扎進迅猛龍的眼睛。，但那東西發(fā)出一聲尖嚎，整具身體往旁邊一歪，摔在地上滾了兩圈，蹬了幾下腿。。，第三個。“……他打中了。”
“**他打中了！”
第二頭迅猛龍已經從另一邊撲上來。程默來不及回頭，下蹲，感覺到一股風從頭頂過去，是爪子。他蹲著轉身，拖把桿橫掃，打在第三條迅猛龍的前腿上。
沒打斷，但把它打了個趔趄。
第一頭還在蹬腿，快不行了。第二頭剛撲空，正在調整姿勢。第三頭被打了一下，還不算傷。
程默站起來。
他的心跳還是很快。
不是怕，是興奮。
四面八方涌進來的恐懼還在繼續(xù)，每一秒都有新的力量鉆進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在收縮，骨骼在發(fā)緊，整個人像是被擰緊了發(fā)條。
第二頭迅猛龍再次撲過來。
這次程默沒有躲。
他迎上去，在它咬到自己之前一把按住它的腦袋。
砸向地面。
水泥地裂了一道縫。
那頭迅猛龍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程默松開手，站起來，看向第三頭。
第三頭也看著他。**的豎瞳眨了眨，然后轉身就跑。
不是跑向別處，是跑回裂縫的方向。
程默追了兩步，拖把桿甩出去，扎進它后腿。那頭東西慘叫一聲摔在地上，掙扎著想繼續(xù)爬。
直播間彈幕已經瘋了。
我的天他殺了三頭
就靠一根拖把？？
他不是人
江北中學這是出了個什么
我在隔壁三中看的直播我們這邊全教室都在尖叫
這學生不怕的嗎？？？
他眼睛好亮你們看到沒有他眼睛在亮
特效吧鏡頭反光
不是反光是真的在亮
林知意的手機鏡頭死死對著操場。
她蹲在廣播室桌子底下，門已經鎖死了，外面樓道上擠滿了學生，有人哭有人在踹門。她一只手捂著耳朵，一只手舉著手機，手抖得厲害。
但她沒把鏡頭移開。
彈幕在飆升。
觀看人數從幾百跳到幾千，從幾千跳到幾萬。平臺自動把她的直播間推到了首頁，標簽打的是“龍災實況 ”。后來人工審核應該也看到了，直接給了個全站推薦。
標題被小編改了。
“江北中學一學生獨戰(zhàn)龍群”。
林知意沒注意到。她盯著屏幕，盯著畫面上那個男生的背影。
程默。
她同班同學，三年了。
她對他的印象大概就是坐在倒數第三排，成績不太好，體育也一般，平時不怎么說話。唯一一次印象深的是上學期做值日，他把垃圾倒錯了垃圾桶，被衛(wèi)生委員罵了十分鐘，他一句都沒還嘴。
現在他在操場上一打三。
而且是三頭龍。
不對。
現在是四頭。
翼手龍在半空盤旋了兩圈，突然收翼俯沖。
它盯上程默了。
那頭翼手龍比迅猛龍大得多，翼展三米，爪子上還在往下滴血。它俯沖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了程默頭頂。
彈幕炸了。
天上?。?！
主播喊他?。。?！
他看不到！??！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程默感覺到了。
不是聽到，是感覺到。頭頂有一股氣壓下來，像有人拿枕頭往下摁。
他往后跳。
翼手龍的爪子擦著他的鼻尖過去，帶起的風刮得他臉頰生疼。落地的姿勢不對，他膝蓋磕在地上，疼了一下。
翼手龍撲了個空，拉起來準備第二次俯沖。
程默站起來。
他手里的拖把桿已經沒了，剛才甩出去扎那頭迅猛龍了?，F在兩手空空。
天上的翼手龍還在盤旋。
地上的三頭迅猛龍已經死了兩頭，第三頭還在角落里抽搐。
然后吼聲來了。
從裂縫里傳出來的。
不是翼手龍能發(fā)出的聲音。那個頻率太低，低到胸口發(fā)悶，操場上所有碎玻璃都在嗡嗡響。教學樓里又有幾塊沒碎的玻璃被震裂了，尖叫又起了一波。
一股新的恐懼涌入程默體內。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恐懼不是來自人類。
他能分辨出來。人類的恐懼是涼的，像冰水往身上潑。這一次的恐懼是燙的，像有人往他身體里倒開水。
然后他才反應過來。
這恐懼是從裂縫里涌出來的。
是那三頭迅猛龍死之前發(fā)出的恐懼。
龍也會怕。
這個念頭閃了一下就沒了。
裂縫猛地擴大了一倍。
一只爪子先出來。
轎車那么大。鱗甲是暗紫色的，在紫色的光下顯得發(fā)黑，每一片鱗都有臉盆大小，邊緣鋒利，像沒打磨過的鐵片。
然后是頭。
深淵亞龍。
翼展十五米，脖子比程默整個人都粗。它的腦袋探出裂縫，豎瞳轉動了一下，掃過操場，掃過教學樓。
程默站在那里。
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開了。
不是無視，是那種看了覺得不值一提的移開。
教學樓里有人哭了。
不是小聲哭，是嚎啕大哭。那種哭法像一個小孩找不到媽了，什么都不管了，蹲在地上放聲哭?？薜盟腥诵睦锒及l(fā)毛。
深淵亞龍整個身體從裂縫里擠了出來。
它的尾巴甩了一下。
操場上那張乒乓球臺飛了出去，砸在實驗樓的墻上，碎成三段。
然后它在操場中央站定，仰頭發(fā)出了一聲沉悶到讓人耳鳴的嚎叫。
天空似乎都低了一點，那些烏云壓得更近了。
更多的龍從裂縫里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