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周然來接我，順手就把它從我身上摘了，隨手扔進了我的首飾盒。
他當時只輕飄飄地說了一句：“地攤貨，也虧你戴得出門?！?br>我賭他根本不記得這東西的來歷。
我賭他的自大，賭他覺得我絕不敢耍花樣。
我更在賭，賭屏幕那頭的表哥，能看到，能聽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我快要絕望時，一個id是”山峰“的網(wǎng)友發(fā)了一條彈幕。
“主播，你那枚胸針挺別致的，在哪買的？我也想弄一個?！?br>成了！
巨大的狂喜讓我差點控制不住。
我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冷靜下來。
眼淚流得更兇了，我把臉埋在掌心，身體劇烈地顫抖。
有救了，我還有救！
我迅速調整好情緒，開始更加積極地配合周然的“劇本”。
顯然我的“投入”讓周然非常滿意，但打賞額的增長速度，卻似乎沒達到他的預期。
直播結束后，周然的消息再次彈了出來。
“觀眾看膩了哭哭啼啼，我們要來點猛的?！?br>“什么？”
“明天直播，你就在鏡頭前，把我的“骨灰”摔了。”
4.
“然后，我們來一場‘招魂’直播?！?br>“你暗示一下他們，今晚的榜一大哥，可以線下和你‘深入交流’，我們五五分。”
我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周雪已經(jīng)興奮地走了過來。
“嫂子！好東西到了！”
她提著一個快遞盒，興高采烈地沖進來，迫不及待地在我面前拆開。
一條薄如蟬翼的紅色吊帶裙。
“哇，哥的眼光真好，嫂子你穿上這個，榜一大哥還不得瘋？”
周雪的眼睛里閃著貪婪的光，比聽到打賞破百萬時還要興奮。
她立刻著手布置，在客廳里點上白色的蠟燭。
掛上幾條意義不明的白幡，整個房間被她弄得像靈堂。
我看著鏡子里被她逼著換上裙子的自己，凹凸有致的曲線在輕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xiàn)。
為了錢，這兩個人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
我拿起手機，手指顫抖地打字。
“周然，這太過了，我害怕。”
我**照片立刻彈了過來。
她蜷縮在一個骯臟的角落里，整個人瘦得脫了相，懷里還抱著一個臟兮兮的饅頭。
“演砸了，或者不演，后果你清楚?！?br>我忍住眼淚，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屈辱和惡心都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