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陽臺。
推開玻璃門，一股塵封的氣味傳來。
她的畫架上蒙著一層白布，上面落滿了灰。
顏料盒散落在地上，幾支畫筆干枯開裂。
我掀開白布。
畫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畫。
畫的是一片向日葵花田，金燦燦的，充滿了生命力。
但畫的右下角，有一片突兀的黑色，像是潑灑的墨水，污染了整片陽光。
我記得這幅畫，是我出差前她剛開始畫的。
她說，要畫一幅最燦爛的畫，等我回來。
現(xiàn)在，畫未完成，畫畫的人也失去了光彩。
我轉過身，看著林念。
她的眼圈紅了，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念念。
我伸手，把她攬進懷里。
她終于忍不住，把臉埋在我的胸口，壓抑了許久的哭聲，悶悶地傳出來。
她的身體抖得厲害，像一片風中的落葉。
對不起。
她在我的懷里，反復說著這三個字。
對不起，陳默，對不起。
我知道，她不是在對我道歉。
她是在對那個三年前逝去的，我的弟弟，林風道歉。
她以為，是她欠了他一條命。
所以，她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余生來償還。
### **章
那一晚，我抱著林念，說了很久的話。
我告訴她，林風的死，是一場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錯。
我告訴她，我母親只是太悲傷了，才會說出那些傷人的話。
我告訴她，她不欠我們家任何東西。
她只是靠在我的懷里，安靜地流淚，不點頭，也不搖頭。
我知道，多年的愧疚，已經像一座大山，壓在了她的心上。
不是我三言兩語就能搬開的。
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廳的吵鬧聲驚醒。
我睜開眼，林念不在身邊。
我立刻起身，走出臥室。
客廳里，嫂子王芳正指著林念的鼻子罵。
你什么意思？我兒子的衣服你不想洗是不是？故意放在一邊？你別以為阿默回來了，你就有靠山了！我告訴你，只要媽還在一天，你就得伺候我們！
林念低著頭，手里攥著一件小孩的臟衣服，臉色蒼白。
我不是……我只是想先把床單洗了……
你還敢頂嘴！
王芳揚手就要打過去。
我一個箭步沖過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嫂子，一大早火氣這么大。
我的聲音不大，但王芳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