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力、認(rèn)命，以及一種倔強(qiáng)的、不肯徹底死掉的希望。
“所以呢？”沈星瀾問，“我們就這樣各過各的，熬過三年，然后各回各家？”
陸懷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襯衫的最后一顆扣子系好了，走到沈星瀾面前，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米。
“明天，”陸懷璟說，“我教你南澤的語言?！?br>沈星瀾愣住了。“什么？”
“你聽得懂南澤話嗎？”陸懷璟用南澤語問了一句。他說得很慢，沈星瀾勉強(qiáng)辨認(rèn)出幾個單詞——“你聽懂南澤的話”。
她搖了搖頭。
“這就是問題，”陸懷璟換回北境語，“我們連對方的話都聽不懂，怎么能指望不打架？”
沈星瀾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心里翻涌著一種復(fù)雜的情緒——意外、困惑，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羞于承認(rèn)的……期待。
“從哪個詞開始教？”她問。
陸懷璟沉默了幾秒。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了老繭和凍瘡痕跡的手，然后抬起頭，用那雙黑得不見底的眼睛看著沈星瀾。
“從‘對不起’開始?！?br>“對不起”三個字，他說的是北境語。不是南澤話。他是用沈星瀾完全聽得懂的語言，說出了一句話里唯一一個不需要翻譯的詞。
沈星瀾的眼眶驟然熱了。
她知道“對不起”在北境語和南澤語中的發(fā)音完全不同，但意思一模一樣。
四、第一課
第二天早上，他們開始了第一堂語言課。
早餐是沈星瀾做的——簡單的小米粥和腌菜，食材都是從北境帶過來的。她不確定陸懷璟吃不吃得慣，但他什么都沒說，默默地喝了兩碗。
飯后，他們坐在客廳的桌邊，面對面。沈星瀾拿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像一個認(rèn)真聽課的學(xué)生。
陸懷璟清了清嗓子，用南澤語說了一個詞：“Sorya?！?br>“Sorya，”沈星瀾重復(fù)，發(fā)音有些生硬，舌頭的位置不太對。
“不對。舌頭抵住上顎，氣從兩邊走。So-rya。”
“So-rya?！?br>“好一些了。這個詞的意思……”
“我知道，是‘對不起’?！?br>“不只是‘對不起’，”陸懷璟說，“Sorya在南澤語里，字面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