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很干澀，像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很久的棉布。她的頭發(fā)遮住了大半張臉，我只看得到她的下巴，還有那顆痣。
“往前走，第三站臺。”她說話的時候嘴唇?jīng)]動，聲音像是直接鉆到我腦子里的，“他在那里等你。”
“他？”我問。
她沒有回答，身影開始變淡，像老舊電視機里的信號一樣，一點一點消失。
我咬咬牙，握緊撬棍，往第三站臺走。
第三站臺比前面幾個都要大，中間堆著無數(shù)個黑色塑料袋，有些已經(jīng)破了，里面的東西露出來——全是衣服、鞋子、包，和生活用品。不知道是乘客撤離時丟下的，還是別的什么。
塑料袋堆后面有動靜，像什么東西在拖著身體爬行。
我繞到側面，看到的是一只人形的東西。它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地鐵站制服，半邊臉爛了，露出骨頭和牙齒。左腿從膝蓋以下沒了，只剩一條碎布條拖在地上。但它還活著——或者說，還在動。
它抬起頭看我，唯一剩下的那只眼睛里，竟然有光。
“……救……我……”它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氣若游絲。
我拿著撬棍的手緊了緊，沒有動。
“我……不是……自愿的……”它艱難地朝我爬了一步，“……有個……人……把我……變成了這樣……”
“誰？”我蹲下身子，試圖和它平視。
它伸出那只僅剩的手，指著天花板：“……在上面……”
我抬頭看了一眼，站臺的天花板上有一排通風管道，其中一塊格柵松動了一半。
“他……每隔三天……投一次藥……我們不聽話……就被殺掉……”那只東西的眼淚從僅剩的眼眶里流出來，和血混在一起，“……求求你……讓我……結束……”
我看著它的臉，想起來一件事。
十年前，本市出過一個轟動一時的新聞。地鐵施工隊在挖掘過程中挖出了古代墓葬群，當時官方封了現(xiàn)場，說要進行考古發(fā)掘。后來工程繼續(xù)，但一直有傳聞說挖出了不干凈的東西。再后來地鐵就廢棄了，理由是地質結構不穩(wěn)定。
我伸手碰了碰它的額頭。
靈力像電一樣從我身體里流出去，我看到了原委——地鐵施工隊確實挖出了東西，是一口棺材。棺材里埋著個古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