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手指鉗住我下頜。
迫使我抬頭。
他的目光在觸及到我左臉寸長的疤痕后頓了頓。
「你自幼便如此？」
「是?！?br>謝執(zhí)安眼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他不發(fā)一言。
站起身便離開了。
陸鳶跟在他身后，一步三回頭地看我。
又委屈又怨懟。
我沒空搭理。
一下午都在埋頭鍘草喂馬，清理馬糞。
踩著月色回到屋內(nèi)時。
被里面模糊的人影嚇了一跳。

4
「你叫陸清月？」
他坐在我那把掉了漆的椅子上。
桌上多了一只青瓷小瓶，瓶身潤澤，和這間破屋格格不入。
謝執(zhí)安抬眼看我。
「過來?！?br>我沒動。
他把那青瓷小瓶的蓋子擰開了。
一股清涼的藥香散出來，淡淡的。
「玉骨生肌膏?！?br>「太醫(yī)院的東西，什么疤痕都能祛?！?br>我不明白他鬧的哪出。
「……奴婢用不著?！?br>「用不用得著，不是你說了算?！?br>他把藥膏倒在指尖，白色的膏體在他指腹上慢慢化開。
「過來?！?br>他又說了一遍，聲音比方才低了些。
我還是沒動。
他站起身，朝我走過來。
我下意識后退半步，后腰抵住了門板。
他在我面前站定，左手抬起，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
微微用力，把我的臉抬起來。
「還想讓爺親自給你上藥？」
我話來不及出口，他的指腹已經(jīng)貼上來了。
藥膏是涼的，他的指腹是溫的。
一涼一溫同時落在那道疤痕上，激得我睫毛顫了一下。
謝執(zhí)安動作不算溫柔，甚至帶著幾分不耐煩。
涂完了他也沒說話，從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擦手。
目光落在我放在窗臺上的未繡完的繡品上。
他拿起那只繡了一半的蝴蝶，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針線活倒不錯。」
我斟酌著開口。
「奴婢閑來無事做來解悶的?！?br>他沒再問，把蝴蝶放回原處，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藥記得每日涂，別偷懶?！?br>我沒管謝執(zhí)安突然抽的什么瘋。
左不過就是他同陸鳶夜夜叫水三五次，柳姨娘卻無動于衷。
柳姨娘又鬧著要回邊疆。
或者當(dāng)著他的面是寫信給**哭訴相思之情。
他本就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
三日**晨。
王伯興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