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了。
百草枯讓它的生長速度減慢了百分之三十，但沒能**它。
它的細胞修復(fù)能力遠超正常植物。
那百分之十二的動物基因給了它超強的再生能力。
我換了思路。
既然它有動物基因，那動物的弱點它是不是也有？
我提取了它的細胞，做了藥敏實驗。
第一輪，抗生素。無效。
第二輪，抗真菌藥物。
氟康唑，無效。
伊曲康唑，無效。
兩性霉素，輕微抑制。
我盯著培養(yǎng)皿里那一圈微小的抑菌環(huán)，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在轉(zhuǎn)。
真菌。
這東西怕真菌。
它的基因里有動物的成分，但它的細胞壁還是植物的。植物最怕什么？真菌感染。
而它那些動物基因片段，恰恰讓它的免疫系統(tǒng)出現(xiàn)了漏洞。它既不能像純植物那樣抵抗真菌，也不能像動物那樣產(chǎn)生抗體。
它是個四不像。
基因嫁接給了它超強的攻擊力，但也給了它一個致命的軟肋。
我需要找到一種真菌，能夠精準(zhǔn)攻擊它的細胞壁，同時利用它體內(nèi)的動物基因片段作為突破口。
我翻遍了實驗室的菌種庫。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一管**上。
鐮刀菌。
一種對普通植物致命的真菌，同時對動物細胞也有侵染能力。
如果我把鐮刀菌的孢子和高濃度的草甘膦混合，再加入一種能破壞細胞壁的表面活性劑……
我開始配制。
9
第六天。
我的"特制除草劑"配好了。
深褐色的液體，散發(fā)著刺鼻的硫磺味和霉味。
我用注射器抽了一毫升，注入培養(yǎng)箱里那株植物的莖稈。
三十秒內(nèi)，注射點周圍的組織開始發(fā)黑。
一分鐘，黑色蔓延到了整條莖稈。
兩分鐘，葉片開始卷曲、干枯、脫落。
三分鐘，根須劇烈抽搐，像垂死的蛇。
五分鐘，整株植物變成了一團黑色的枯渣。
我盯著培養(yǎng)箱里那堆殘骸，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有效。
但一毫升只能**一株。
那個大棚里有幾千株。
我需要大量生產(chǎn)。
而且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接近那些植物的機會。
我打開手機，看到系主任老周發(fā)在工作群里的通知：
"百年校慶植物園剪彩儀式定于本周六上午十點舉行。屆時錢院長將親自主持，展示長生蘭****。請各系教師務(wù)必出席。"
本周六。
還有三天。
錢志遠要把那些東西搬到校園里來了。
公開展示。
我看著實驗臺上那瓶深褐色的液體，又看了看通知里的時間。
三天。夠了。
我拿起電話，撥給了方叔。
"方叔，不用三天了。我有辦法。"
"你要干什么？"
"周六校慶，錢志遠要在植物園搞剪彩。我要讓所有人親眼看看，他種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若若，你瘋了？當(dāng)著全校的面？"
"只有當(dāng)著全校的面，他才沒辦法捂住。方叔，我只需要您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幫我聯(lián)系省臺的記者。周六上午十點，讓他們的攝像機對準(zhǔn)植物園。"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好。我安排。但若若，你要想清楚，萬一失敗了……"
"不會失敗。"
我看著那瓶藥劑。
"我太了解植物了。"
10
周六上午九點半。
植物園門口已經(jīng)擠滿了人。
校領(lǐng)導(dǎo)、市里來的嘉賓、各系師生、還有好幾家媒體的記者。
錢志遠站在剪彩臺上，意氣風(fēng)發(fā)。
他身后是一整面玻璃溫室墻，里面種滿了那種紫色熒光的植物，足有上百株，每株都有半人高，在陽光下散發(fā)著妖異的光澤。
空氣中彌漫著那股甜膩的香氣。
我站在人群后面，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包里是兩個大號噴壺，裝滿了我配制的藥劑。
"各位領(lǐng)導(dǎo)、各位來賓、各位老師同學(xué)們，"錢志遠拿著話筒，聲音洪亮，"今天是我們學(xué)校百年校慶的大喜日子。我非常榮幸地向大家介紹，我們植物學(xué)團隊歷時三年的研究成果……"
我沒有聽他說什么。
我在人群里尋找一個人。
找到了。
王秘書站在剪彩臺側(cè)面，手里拿著一沓資料，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她的脖子上，圍著一條絲巾。
大熱天圍絲巾。
我想起了那些干尸脖子上的異常痕跡。
不。
我搖了搖頭。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