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頭把你打發(fā)走。"
沈若棠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從繼母把帖子甩給她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不過是一顆棋子。
但知道是一回事，從當(dāng)事人嘴里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她開口，聲音平靜，"你為什么要假死？"
裴珩放下茶杯，看向她。
燭光在他眼底跳動，那雙黑眸深不見底。
"有人要殺我。"他說，"殺了三次，沒殺成。**次，我決定配合一下。"
沈若棠："……"
"死人不會被追殺。"裴珩說，"而且，死人能看到很多活人看不到的東西。"
他的語氣太過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沈若棠聽出了那平淡底下的東西——殺意。
濃烈的、壓抑的、等待時機(jī)的殺意。
"你要報仇。"她說。
裴珩沒有否認(rèn)。
"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沈若棠問，"你假死是你的事，我被逼嫁過來也不是我自愿的?，F(xiàn)在你活著，這婚約——"
"有效。"
裴珩打斷她。
"什么？"
"婚約有效。"他重復(fù)了一遍，"你拜了堂，喝了合巹酒，從律法上來說，你已經(jīng)是裴珩的妻子。"
沈若棠攥緊了拳頭。
"我嫁的是牌位。"
"牌位上寫的是我的名字。"裴珩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沈若棠，我需要你。"
她后退一步："什么意思？"
"我需要一個妻子。"裴珩說，"一個所有人都以為在守寡的妻子。你留在裴府，替我看著二房的一舉一動。作為交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淺淺的淤痕上。
那是今早繼母柳氏拽她時留下的。
"作為交換，"他說，"我保你周全。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沈若棠盯著他。
"我憑什么信你？"
裴珩笑了。
他伸手，從腰間解下那枚白玉佩，放在她掌心。
玉佩溫潤，觸手生暖。
"裴家玉佩在手，等同家主令。"他說，"裴府上下，無人敢違。"
沈若棠低頭看著掌心的玉佩，又抬頭看他。
"如果我不答應(yīng)呢？"
裴珩歪了歪頭，似乎沒想到她會這么問。
"那你明天就可以走。"他說，"我不強(qiáng)迫任何人。但你想清楚——你走出這個門，等著你的是什么？"
沈若棠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