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剛過,陳勇就爬起來去收網(wǎng)。這一網(wǎng)收獲不小,光白條就撈出幾十斤,鯉魚、大頭魚、草魚、鯰魚攏一塊兒少說也有一百多斤。。到了地方,陳勇拿扁擔挑著兩個魚簍,妹妹跟在后面,右手端個大盆,左手拎著秤桿和塑料袋。,把盆接滿水,活魚往里一倒,就扯開嗓子叫賣起來。,其他魚兩塊,鯰魚三塊五。,妹妹負責收錢找零。一個多鐘頭過去,魚全賣光了,兩個人蹲在地上數(shù)了數(shù),總共三百二十六塊五。陳勇抽出二十六塊五塞到妹妹手里:“小麗,這錢你先拿著花,不夠了哥再給你。明天開學,中午在學校買點好的吃,別省著?!保劭粢幌戮图t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陳勇沒吭聲,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她還是頭一回手里捏著這么多錢。以前上學,媽媽頂多給個兩毛三毛的,從來沒超過五毛。兩毛只夠打份白米飯,一毛錢能打份素菜,這點錢夠她吃好幾頓像樣的了,再也不用在食堂里躲著同學們那些眼神了。,打算去糧油店扛袋米回家。,瞧見前面有家店,正要邁進去,就聽見旁邊有人扯著嗓子喊:“賣銅錢嘞!賣銅錢嘞!過來瞧一瞧,不買也沒事,看看銅錢嘞!銅錢”兩個字,腳底像粘了膠,不由自主就湊了過去。一個老頭坐在水泥地上,面前擺了一堆黑乎乎的東西,看著像銅錢,旁邊還擱著個破了大半截的瓦罐,罐子里頭還有半罐子沒倒出來。,根本看不清上面刻的是什么。,撿起幾枚,拿手指在面上使勁蹭了蹭,模模糊糊露出幾個字——崇寧通寶。中間是個方孔,這銅錢有版別之分,是美制。,還沒人講究版別這個說法。得等到2011年3月,京城公博公司成立之后,才開始有人細分版別。,也只給清朝光緒年間造的機制幣做評級。,離公博成立還有十幾年。
這些銅幣有散落的,也有成筒粘在一起的,大小不一,厚薄也差很多。
陳勇沒仔細翻,直接開口問:“大爺,你這銅錢怎么賣?”
老頭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小伙子,兩塊五一斤,不拆開賣?!?br>陳勇又問了句:“能便宜點不?”
老頭反問:“你要多少?”
陳勇壓低了聲音:“這些我全收?!?br>老頭琢磨了幾秒,回道:“兩塊錢一斤。”
“價給高了。您應該也跑了不少地方打聽過行情,現(xiàn)在這年頭,大家吃飽都費勁,誰手里還有閑錢?有錢的主兒都盯著瓷器玉器。廢品站收銅是一塊五一斤,我也給這個價,您看成不?”
老頭一搖頭:“一塊五可不成。古玩店給這數(shù)我都沒松口。兩塊錢一斤,你要全拿走,不干拉倒。”
陳勇又問:“大爺,您這些銅錢哪來的?”
“家里蓋房,挖地基的時候刨出來的?!?br>“要是您自家的東西,那我沒二話,全要了。”
老頭從邊上拖了個麻袋出來,把銅錢一股腦全倒進去過秤。
六十二斤,總共一百二十四塊。陳勇遞過去一百三,老頭找回六塊。
陳勇正要帶著妹妹繼續(xù)往前走,老頭又在身后喊住他:“小伙子,瓷器你收不收?”
陳勇一聽,心思立刻動了:“什么瓷器,大爺?”
老頭轉(zhuǎn)過身,從背后取出一個黑布包,包上糊滿了泥巴,看著又臟又舊。
他小心地把包擱地上,一層層卷開布口,露出了幾只碗。
碗身上糊著黑褐色的泥土,臟得不行,但隱約能看到外壁描著青色的***樣。
陳勇一見那幾只碗,心里猛跳了一下——光看碗的造型,就知道不是一般東西。
他蹲下去,伸手拿起一只,翻來覆去端詳了好一會兒。心臟砰砰跳得厲害,嗓子眼都快堵上了。
他把那只碗輕輕擱回去,又把剩下三只一只只仔細看過。
心里翻江倒海,震驚得說不出話。他把四只碗小心擺好,抬起頭問老頭:“大爺,這幾個碗就是家里盛飯用的,不值什么錢?!?br>“小伙子,這幾只碗可是跟那些銅錢一塊兒挖出來的,總該值幾個吧?”
陳勇擺擺手:“跟錢幣埋一起,也不見得就是值錢貨?!?br>“那你想要不?想要就給個價。”老頭語氣有點無奈。
陳勇假裝琢磨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咧了咧嘴,苦笑著說:“大爺,這幾個碗這么舊,我買回去也沒啥用?!?br>“小伙子,我也懶得再扛回去,你隨便出個價,合適就歸你了?!?br>“大爺,現(xiàn)在市面上買一個新碗也就幾毛錢一個,這四只,我給您兩塊錢,行不行?”
老頭連想都沒想,一口就應了。
陳勇摸出兩塊錢,遞給了那老頭。
老頭接過錢,慢吞吞站起身,拿手在后腰上捶了幾下,連個招呼都沒打,轉(zhuǎn)身就走。
陳勇彎腰撿起地上那只破布袋,把四只碗一個一個小心地放進去,再把袋口一卷一擰,打了個死結(jié)。布袋臟得不成樣,他也顧不上嫌棄,直接摟進懷里,摟得死緊,那模樣就跟抱了塊金磚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今天他算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這四只碗,全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大明宣德青花纏枝蓮牡丹碗,**一級文物,跑不了。
東西收好,陳勇跟妹妹去了糧油店。買了一袋子百斤重的大米,又割了五斤肥豬肉,稱了一斤散裝煙絲,灌了十斤鹽,又跑到布店扯了幾捆紅繩,順道在藥店稱了一斤明礬。
在腦子里過了好幾遍,確定沒落下啥急用的東西,兄妹倆一人挑一擔東西,踩著路往回走。
到家的時候才上午十一點,爸媽還在外面打零工,得等到十二點半才能回來。
陳勇讓妹妹先去做飯,自己把四只青花碗塞到床底下,又提了個桶往江邊跑。他把那些銅錢上的淤泥全洗干凈了,才拎回家。
在圍墻外頭架起一口大鐵鍋,把所有的銅錢一股腦全倒進去,添上水,水剛好沒過銅錢就行。灶膛里點上火,等水燒開了,往里撒了一把鹽和明礬。煮了差不多十五分鐘,把火撤了,讓銅錢就那么泡在水里慢慢涼。
明礬加鹽水,能把銅錢表面的銹和包漿松解開,這個時間要掐準。
等水溫下去了,他把銅錢撈上來,換上清水,拿毛刷刷。一邊刷一邊分門別類,手上的活兒就沒停過。
先拿起來的是宋代的散錢,紹興通寶小平錢。沒啥特別的版別,他連看都懶得多看,直接甩到一邊。
接著隨手摸起一**錢,**表面的土垢已經(jīng)被泡松了,露出底下的銅紅和銅綠色。數(shù)了數(shù),一共十三枚,比普通銅錢厚不少,直徑大概有四十七毫米。他找了把小刀,撬開一枚,露出“天啟通寶”四個繁體字,翻過來一看,背面是“十一兩”。
這是明錢,現(xiàn)在也就值十來塊錢。但再過二十多年,這東西一枚能賣到一萬上下。這一**,全是天啟通寶十一兩。
剛把這十三枚錢收拾干凈,爸媽就推門進來了??粗鴥蓚€人滿臉疲憊、走路都拖著腿的樣子,陳勇心里跟**一樣難受。倆人都瘦得脫了形,臉色蠟黃,是長期吃不飽落下的毛病,頭發(fā)也已經(jīng)花白了。
他趕緊放下手里的活,給爸媽一人倒了杯涼白開,又往里頭擱了點白糖,好讓他們補補力氣。
陳勇拉著爸媽坐下,把糖水端到他們面前,開了口:“爸、媽,今天上午賣魚賣了三百多塊,買了些米和菜回來,還給爸捎了一斤煙絲。另外還收了六十二斤銅錢,這東西肯定能變現(xiàn)錢,等我分好類,明天就拿去換?!?br>**邱敏慧一聽,眼睛亮了,忍不住問:“兒子,你網(wǎng)了多少魚能賣這么多?”
陳勇說:“加起來差不多兩百斤?!?br>邱敏慧盯著漁網(wǎng),愣住了:“咋這么多?我平時一網(wǎng)下去就幾十斤,還凈是些不值錢的白條!”
陳勇咧嘴一笑:“媽,撒網(wǎng)不能瞎扔。得找魚愛走的水路。水流太急、水太淺的地方,魚根本待不住。這里面道道多著呢。”
邱敏慧看了兒子半天,眼里帶著感慨:“阿勇,媽覺得你真是變了?,F(xiàn)在說話一套一套的,說得還頭頭是道。看你這樣,我和**心里踏實多了。以前你就是個死讀書的,現(xiàn)在總算長開了?!?br>她頓了頓,又指著那些銅錢:“你這堆銅疙瘩是干啥用的?這么多,總不能拿來花吧?”
陳勇笑了:“媽,明天我就拿去換錢。可能得去趟省城,珠江市那邊,才能賣上價?!?br>邱敏慧有點不敢相信:“珠江市?你從小到大都沒出過遠門,路怎么走?”
“沒事兒,不認識就問人?!?a href="/tag/chenyo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勇拍了拍胸口。
廚房里傳來陳麗娜的聲音:“開飯了!”
話音沒落,她就端著一大盆***出來,肉香味兒一下子鉆進了鼻子里,讓人直咽口水。
***從屋里摸出一瓶酒,拿了兩只杯子,擰開蓋子,倒?jié)M了。他坐到飯桌前,招呼陳勇也坐下,把一杯酒推到兒子面前:“阿勇,爸沒什么本事,大字不識幾個。本來想供你念書,將來能出頭??蛇@幾年地里的收成一茬比一茬差。咱家當年分的地就不好,全是河邊的沙地,一發(fā)水,莊稼就全泡了湯。爸又沒手藝,只能出去賣力氣,補貼家用。來,干一杯。”
說完,他跟陳勇碰了個杯,仰頭一口灌了下去。
精彩片段
《年代:鵬城首富的遺產(chǎn)》男女主角陳勇邱敏慧,是小說寫手云落生花所寫。精彩內(nèi)容:------------------------------------------?鵬城梧桐山半山腰有座避暑莊園,占地十幾萬平米。,一面看海。,哪哪都是景。,古香古色,氣派得不行。,威風凜凜地杵在半山。。:古董、瓷器、字畫、翡翠原石、老銅錢,歷朝歷代的母錢雕母一應俱全。、五十大珍,全在這擺著。,清末民初那些花樣百出的機制幣。,里頭啥都不缺,要啥有啥。,樹高得遮天蔽日,跟原始森林差不多。遠處還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