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后一拳
擂臺上，周遠一記左勾拳擊中對手下巴。干凈利落。
裁判讀秒，比賽結束。臺下歡呼聲四起。周遠喘著粗氣，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他看向臺下。
秦霜站在角落里，抱著手臂，只是淡漠的站在那里，看不出情緒。
他贏了。但她從來不為他的勝利高興。
師弟們涌上來拍他的肩膀遞毛巾。他笑著應付，余光一直在看她。她已經(jīng)轉身走了。
2 五年了
周遠是五年前來的拳館。
剛退伍那會兒，一身力氣沒處使。朋友說去學拳吧，他就來了。第一次見到秦霜，她正在擂臺上打沙袋。拳拳到肉，又快又狠。
他站在旁邊看傻了眼。
"看什么看？想學就上來。"
他換好裝備上了擂臺，第一拳就打空了，差點把自己甩出去。
秦霜沒笑他。她走過來一腳踢在他小腿上調整站姿："這樣，記住了？"
"記住了。"
那天他被訓了一下午。回家渾身酸痛，但特別高興。后來他才知道秦霜曾經(jīng)是國內(nèi)最有前途的女子拳手，因傷退役才開了這家拳館。她帶出過好幾個全國冠軍。
"能吃苦？"
"能。"
"從明天開始，早上六點到。"
五年。他每天五點起床，跑十公里，打五百個沙袋，做一千個俯臥撐。手骨斷過兩次，肋骨裂過一次，牙齒被打掉過一顆。他從來沒喊過苦。
因為秦霜說過一句讓他熱血沸騰的話——"你要是好好練，***打職業(yè)。"
后來他才明白，她說的是"你和他很像，好好練，***走到他那一步"。
但他沒有停下來。不是為了她。是因為打拳本身讓他上癮。拳頭砸在沙袋上的聲音，汗水滴在地板上的痕跡，肌肉酸痛到抬不起來的那種充實感。陳崢只是一個借口。他留下來真正的原因，是他在擂臺上第一次覺得自己活著。
這是秦霜不知道的。她以為他是為了她才留下來。但他從來沒有解釋過，因為他怕說了她會覺得他矯情。
3 機會
陳崢想帶周遠去北京發(fā)展。"我有資源，可以幫你推到更高的平臺。"
周遠拒絕了。不是不心動，他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但他知道陳崢幫他，是因為秦霜。
"你不想打職業(yè)？"陳崢問他。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