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走廊里。
沒進來。
也沒攔。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沒有。
我走進主臥，自己收拾了幾件衣服。
搬進了客房。
關(guān)上門以后，手機亮了一下。
陌生號碼。
我沒接。
響了三聲就掛了。
又響了一次。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不是顧家的人。
按下了接聽鍵。
第六章 新銳賽初選絕地反擊
"沈清寧嗎？"
對面是個上了年紀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是建筑學院的周忠平，你還記得我嗎？"
周教授。
我大學時的設計導師。
畢業(yè)后我們只聯(lián)系過兩三次。
"周教授？"
"清寧，這個電話我猶豫了三天才打。"
"你在全國室內(nèi)設計新銳賽上投的那套作品，過了初選。"
我坐在客房的小床上，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么？"
"初選通過了。評委全票推薦，進了復賽。"
三個月前。
我瞞著所有人，用休息時間畫了一套設計方案。
從概念到定稿，全是夜里十二點以后動筆。
那時候顧霆琛出差多，婆婆不在家，我才有時間偷偷弄。
投上去以后就沒想過能有回音。
"清寧，我看了你的參賽方案。"
"說實話，比你當年畢業(yè)設計的水平，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如果順利進決賽，這對你意義很大。"
我握著手機，沒出聲。
意義很大。
可我連自己的設計都保不住。
"教授，我知道了。我考慮一下。"
"別猶豫太久，復賽的作品提交截止日期是下個月十五號。"
掛了電話。
客房的墻壁隔音很差。
隔壁主臥傳來孟詩瑤打電話的笑聲。
"阿姨把霆琛的手沖咖啡放到我房間了，他每天早上的習慣我都知道。"
我把手機放在枕頭邊。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不是因為婆婆讓我去。
是因為有一個方案我需要從公司的打印機里取出來。
到了以后，發(fā)現(xiàn)設計部的門關(guān)著。
小劉在門口攔住我。
"沈姐，里面在開會，孟總監(jiān)說不方便打擾。"
"開什么會？"
我從門縫往里看了一眼。
孟詩瑤站在投影幕前面。
屏幕上的方案，是我上周剛改完的藍*別墅案。
每一根線條，每一個空間分區(qū)，都是我的筆跡。
她正在跟客戶介紹方案，語氣流暢，表情自信。
"這套設計的核心理念，是把自然光線跟生活動線完全融合……"
客戶頻頻點頭。
"孟總監(jiān)果然專業(yè)。"
婆婆站在旁邊，臉上全是驕傲。
我拿出手機。
拍了一張門縫里的照片。
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走到樓下，我打開手機相冊。
往前翻了兩個月。
里面存著藍*方案每一稿的修改截圖。
日期，時間，每一筆修改的批注。
全在。
第七章 設計被剽竊當場對峙
當天下午，客戶走了。
我算準了時間回到公司。
孟詩瑤還在設計部，正把方案存進電腦。
我推門進去。
"那是我的方案。"
她抬起一只手，示意我別急。
"清寧姐，你說的你的是什么意思？"
"藍*別墅案，從頭到尾是我做的。上周五我剛改完終稿。"
"是嗎？"
她點了下鼠標，調(diào)出文件屬性。
"你看，這份文件創(chuàng)建者寫的是顧氏設計部，修改者也是公司賬號。"
"你用的是公司電腦，保存在公司服務器上，算公司的成果。"
我盯著她。
"我每天加班到半夜畫的東西，你一句公司成果就拿走了？"
"這不是我說的，是規(guī)矩。"
她靠在椅背上，兩手交叉放在身前。
"姐，你如果不服，可以去問律師。"
"但我提醒你一句，你跟顧氏之間沒簽勞動合同，也沒有設計師的崗位聘書。"
她笑了一下。
"嚴格來說，你在這家公司連正式員工都不算。"
我說不出話。
門口傳來腳步聲。
婆婆走進來，掃了我一眼。
"又來鬧什么？"
"她把我的設計拿去給客戶了。"
"什么你的？公司的東西就是公司的。"
"那是我一筆一筆畫的！"
"你吃顧家的、住顧家的、畫幾張圖不是應該的？"
"我沒拿過一分錢工資。"
這句話一出口，辦公室外面幾個員工的動作都停了。
隔壁的陳姐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