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筆懸在房產(chǎn)過戶書上方，我的手指一動不動。
婆婆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不生兒子占著學區(qū)房是絕戶，小叔子站在一旁滿臉得意地催促。
看著婆婆手里那瓶作勢要喝的農(nóng)藥，我笑了，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名字。
好啊，既然你們想要這套房，那就把那八百萬的高息抵押貸款，一起接過去吧。
-正文：
第一章
房產(chǎn)證"啪"地拍在餐桌上，震得茶杯蓋叮叮響。
陸承舟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在地磚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錢玉蘭五個手指撐在桌面上，指甲蓋泛白，整個人像一只炸了毛的貓。
"老大！這學區(qū)房的事兒，今天必須定下來！"
陸承舟喉頭滾了一下。
"媽，大過年的，咱能不能……"
"過年怎么了？過年就不過日子了？"
錢玉蘭一巴掌拍在房產(chǎn)證上。
"你弟弟下個月訂婚，女方家開的條件你又不是不知道，市區(qū)一套房，少一平米人家不嫁！"
"你們兩口子占著這么大一套學區(qū)房，也沒個兒子讀書，擱著干什么？養(yǎng)蟑螂嗎？"
陸承舟抿了抿嘴。
"媽，那是蘇念婚前全款買的，跟咱家沒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
錢玉蘭的音調(diào)拔高了八度。
"她嫁進陸家，她的就是陸家的！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
她猛地轉(zhuǎn)頭，死死盯住我。
"蘇念，我問你，你到底簽不簽？"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媽，那房上還有貸……"
"少跟我扯那些有的沒的！"
錢玉蘭打斷我，唾沫星子飛到我臉上。
"承遠結(jié)婚是大事！你一個外姓人，占著陸家的便宜這么多年，連這點忙都不肯幫？"
"你嫁進來六年，肚子沒動靜，也不出去賺錢，白吃白喝也就罷了，連套房子都舍不得拿出來？"
"我跟你說，你要是今天不簽字，就別在這個家待了！"
客廳門口傳來一陣拖鞋聲。
陸承遠叼著根煙晃進來，靠在門框上，翹著二郎腿。
"嫂子，你就別為難我媽了。"
他吐了個煙圈，笑嘻嘻的。
"一套房而已，你跟我哥結(jié)婚這么多年，也該有點覺悟了吧？"
"再說了，你那房本來就該是我們陸家的東西，你一個全職**能全款買房，還不是靠我哥的錢？"
我看著他那張得意的臉。
"那房子是我用我爸留給我的遺產(chǎn)買的。每一分錢都跟你們陸家沒關(guān)系。"
"喲，還犟嘴？"
陸承遠往前走了兩步，煙灰彈在我腳邊。
"嫂子，你就別裝清高了。嫁進我們家吃穿不愁，現(xiàn)在讓你出點血怎么了？"
"說白了，你要是能生個兒子，我媽還不至于惦記你那破房子。"
陸承舟猛地一拍桌子。
"陸承遠！你說什么呢！"
"我說實話不行??？"
陸承遠毫不示弱。
"哥，你也別裝好人了，你心里不是沒想過這事兒。"
陸承舟臉漲得通紅，嘴唇顫了顫，沒接話。
錢玉蘭瞟了大兒子一眼，嘴角一撇。
"看看你那個窩囊樣！你要是有你弟弟一半的出息，我用得著在這兒跟你媳婦磨嘴皮子嗎？"
她又轉(zhuǎn)向我。
"蘇念，最后問你一次，簽不簽？"
我沉默。
錢玉蘭等了五秒，臉色一沉。
"好哇，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彎腰從椅子底下拎出一個塑料袋。
"嘩啦"一聲，一瓶農(nóng)藥被摔在桌上。
綠色的瓶身，上面印著骷髏頭標志。
"媽！"
陸承舟臉色煞白。
"你干什么！"
錢玉蘭擰開瓶蓋，湊到嘴邊。
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蘇念，你不簽，我就死在你面前！"
"讓全小區(qū)的人都看看，陸家的大兒媳婦，是怎么活活**婆婆的！"
第二章
農(nóng)藥的氣味沖得人直皺眉。
陸承舟嚇得渾身發(fā)抖，想沖過去搶瓶子。
"別過來！"
錢玉蘭尖叫一聲，瓶口又往嘴邊送了半寸。
"誰過來我就喝！"
陸承舟僵在原地。
錢玉蘭透過瓶子斜眼看我，眼底**閃了一下。
"蘇念，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
她仰頭，瓶口碰到了嘴唇。
一滴綠色液體掛在她嘴角。
"媽！"
陸承舟慘叫一聲。
"求你了！您先把東西放下！有話好好說！"
錢玉蘭抹了一把嘴角，指著我開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