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因為您也知道這事過分？”
二姑立刻插話：“知夏，**也是為了你好。老宅那地方，現(xiàn)在值錢，多少人盯著。你一個姑娘家守不住，嫁進陸家是好事?！?br>我轉(zhuǎn)頭看她：“二姑，我工作室那兩單，是不是你女兒接走了？”
二姑臉上的粉都蓋不住慌。
“你胡說什么？”
“張**家的民宿改造，林小姐的新房軟裝。”我報出兩個名字，“她們原本簽的是我的工作室，后來突然退了訂金，說沈家長輩說我馬上嫁人，沒空做。”
二姑拍桌：“你有證據(jù)嗎？”
陸懷淵抬手，站在門邊的管家走過來，把一只文件袋放到我手邊。
我看著那只文件袋，沒動。
陸懷淵低頭問我：“要現(xiàn)在看，還是吃完飯看？”
二姑臉色更白。
我奶奶立刻說：“今天訂婚宴，不談這些?！?br>“您剛才不是要訓(xùn)話嗎？”陸懷淵把文件袋推到我面前，“我聽說沈老**準(zhǔn)備了一篇訓(xùn)孫女的詞，連她婚后怎么伺候病夫都寫好了。怎么現(xiàn)在不談了？”
病夫兩個字一出，席間好幾個人低頭喝水。
我***臉掛不住了。
“你既然是陸家少爺，為什么裝成司機騙我們？”
“我沒騙您?！标憫褱Y說，“您從頭到尾沒問過我是誰。您只忙著罵她，說她找了個上不了臺面的男人，說她丟沈家的臉?！?br>他停了一下，抬眼掃過我那幾個叔伯。
“我那天就站在院子里，穿著舊背心，手里提著給她買的糯米糕。沈老**說，把這種人帶進門，祖宗都嫌臟?！?br>我***嘴唇動了動。
她想否認(rèn)，院子里那天的人太多，否認(rèn)不了。
我小叔輕咳一聲：“媽，那天您話確實重了。”
我奶奶猛地看他。
小叔立刻低頭喝湯，不敢再吭聲。
陸懷淵看著小叔：“沈三先生，您那天說的話也挺重?！?br>小叔一口湯卡住，嗆得臉通紅。
陸懷淵替他回憶：“您說，沈知夏眼光差，撿什么都往家里帶。還說她一個開小作坊的，真把自己當(dāng)老板了?！?br>我小叔把湯碗放下：“懷淵少爺，都是誤會?！?br>“不是誤會。”我說，“他說過?！?br>我小叔看向我，眼里帶著惱：“知夏，一家人有必要這么記仇？”
“有?！蔽一卮鸬煤芸欤拔矣浶院?，吃虧也記得住。”
坐在后排的表妹沈蓉小聲嘟囔：“不就是嫁進陸家了，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奶奶逼她，她能有今天？”
**想捂她的嘴，晚了一步。
陸懷淵笑了一聲。
這笑不重，卻把沈蓉嚇得不敢抬頭。
“你說對了一半。”他說，“要不是沈老**逼她，我今天還坐不上這張桌?！?br>我轉(zhuǎn)頭看他。
他還真敢說。
周老爺子瞇著眼：“懷淵，你爺爺知道你這么玩？”
“知道?！标憫褱Y說，“他讓我別把人嚇跑。”
周老爺子拍了拍桌子：“那你今天夠懸。”
我奶奶終于找回一點力氣：“陸家既然有誠意，為什么之前媒人上門，只說少爺身子不好，需要沖喜？你們陸家把我們沈家當(dāng)什么？”
“您那天不是答應(yīng)得很快嗎？”陸懷淵看著她，“媒人說我病得下不了床，您說病也好，病人省心。媒人說我可能活不長，您說活不長也好，知夏年輕，以后還能再嫁?！?br>席間徹底安靜。
我媽手里的餐巾掉到地上。
她彎腰去撿，撿了兩次沒撿起來。
我奶奶被這幾句話逼得退無可退，猛地站起來。
“我那是為了沈家！”
我也站起來。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可我知道自己站穩(wěn)了。
“為了沈家，還是為了你自己？”
“你敢這么跟我說話？”
“我早就該這么說話?！蔽铱粗?，“祖宅是爺爺留給我的。遺囑里寫得清楚，等我滿二十八歲，宅子歸我。您拿著地契不放，說替我保管?，F(xiàn)在我二十八了，您撕了它，拿它逼我嫁人。奶奶，您憑什么？”
她揚手就要打我。
陸懷淵沒攔。
他只叫了一聲：“沈老**。”
我***手停在半空。
陸懷淵拿起桌上拼好的地契，放進我手里。
“打之前想清楚?！彼f，“這一巴掌下去，陸家今天的客人都會記住?！?br>我***手慢慢落下。
她坐回椅子，背彎了一截。
我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