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把監(jiān)控截圖、尸檢報告、我的舊病歷攤在桌上，問：“沈霧，你三年前是不是接受過精神治療？”
“是?！?br>“病歷顯示，你有嚴(yán)重妄想傾向?！?br>我笑了：“醫(yī)生說的？”
**沉默。
我知道那份病歷是誰做的。陸家私人醫(yī)院，院長姓秦，和陸母是二十年的牌友。三年前我說姐姐死了，第二天就被送進(jìn)精神科。
他們給我**，讓我睡覺，讓我忘記。
可惜我這人命硬，越疼，記得越清楚。
陸沉舟來保釋我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
他站在審訊室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眉眼間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疲憊。
“沈霧，出來?！?br>我坐著沒動：“不是說我是兇手嗎？陸總這么急著撈兇手？”
“**確實在陸家老宅被發(fā)現(xiàn)?！彼f，“但監(jiān)控里出現(xiàn)的人是你。你現(xiàn)在出去，是為了配合調(diào)查，不是無罪釋放。”
我站起來，**在腕間輕響。
他盯著那道紅痕，眼神微動，又很快冷下去。
車上，他把一沓照片扔給我。
照片里，是我三年前從醫(yī)院逃出來的畫面。我披頭散發(fā)，滿手鮮血，像個瘋子。
“沈霧?！彼f，“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真相?！?br>“你要的是陸**的位置?！彼Z氣譏諷，“昭昭活著的時候，你學(xué)她穿衣，學(xué)她說話，連她喜歡的人你也要搶?！?br>我低頭看著照片，忽然笑出聲。
“陸沉舟，你真可憐?！?br>他猛地剎車。
我額頭撞上車窗，疼得眼前發(fā)黑。但我仍然笑著：“你愛了沈昭昭七年，卻連她左耳后面有一道疤都不知道?！?br>陸沉舟瞳孔一縮。
“你什么意思？”
我偏頭看他：“你愛的那個沈昭昭，真的是沈昭昭嗎？”
車內(nèi)安靜得只剩雨聲。
他的手機(jī)忽然響了。
陸母在電話里哭喊：“沉舟，不好了！**留下的那份遺囑，被沈霧打開了！”
陸沉舟猛地看向我。
我晃了晃手里的舊鑰匙，溫柔地問：“回老宅嗎？新婚夜，總要見見公婆的秘密?！?br>**章 遺囑里的新娘
陸家老宅比婚禮現(xiàn)場還熱鬧。
陸母、陸二叔、沈家夫婦、沈家養(yǎng)女沈清梨，全都擠在書房門口，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保險柜開著。
里面只有一份泛黃的遺囑。
律師讀到最后一句時，陸母幾乎站不穩(wěn)。
“陸啟明先生名下陸氏集團(tuán)百分之二十七股份，于陸沉舟婚后轉(zhuǎn)贈其合法妻子?！?br>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提著婚紗裙擺，慢慢坐到書桌后的椅子上：“原來我這么值錢。”
陸二叔拍桌：“這份遺囑不可能生效！啟明死的時候沉舟還沒結(jié)婚！”
律師推了推眼鏡：“遺囑附帶條件，婚姻登記即生效。陸先生和沈小姐已經(jīng)于今天上午領(lǐng)證?！?br>沈清梨終于忍不住了。
她眼圈發(fā)紅，看向陸沉舟：“沉舟哥哥，你真的和她領(lǐng)證了？你明明說婚禮只是為了引她露出馬腳?！?br>我輕輕“哦”了一聲。
原來他娶我，也是局。
真巧。
我嫁他，也是。
陸沉舟沒有看她，只盯著我：“你早就知道遺囑？”
“當(dāng)然。”我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忍著惡心嫁給你？”
他臉色驟冷。
沈清梨哭著沖過來：“沈霧，你怎么這么不要臉？昭昭姐姐才死，你就霸占她的未婚夫，還要搶陸家的股份！”
我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清脆一聲，整個書房都靜了。
沈母尖叫：“你敢打清梨！”
“為什么不敢？”我甩了甩手，“一個冒牌貨，演了二十幾年千金，真以為自己姓沈？”
沈清梨臉色煞白。
沈父厲聲道：“沈霧！你胡說八道什么？”
我從遺囑夾層里抽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年輕的沈母抱著兩個嬰兒，旁邊站著秦院長。背面寫著一行字：大的留下，小的送走。
陸沉舟拿過照片，指尖微微發(fā)緊。
“你是說，沈清梨不是沈家親生？”
我看著沈清梨笑：“不。她是不是親生不重要?！?br>我慢慢站起來，指著自己：“重要的是，我才是被送走的那個。”
沈母腿一軟。
而陸沉舟低聲問：“那昭昭呢？”
我看向窗外。
雨夜里，一輛**停在老宅門口。
車門打開，秦院長撐傘下車。
“昭昭？”我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