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也一寸寸變得慘白。
他知道，來不及了。
“沈月……”
他看著我，眼神復(fù)雜得可怕。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我想讓你也嘗嘗，被至親至愛之人背叛，被吸干骨血，活活痛死的滋味。
當(dāng)然，這句話我沒有說出口。
游戲才剛剛開始。
貓膩太大，我怕他受不了。
“母親！”
顧言洲突然高喊一聲。
我眼皮都沒抬一下。
婆母蔣文芳，來得倒是很快。
她帶著一群仆婦，浩浩蕩蕩地走了進(jìn)來。
一進(jìn)院子，就看到這副對峙的場景。
還有墻角那隱約的血跡。
“這是怎么了！”
蔣文芳的聲音尖銳而威嚴(yán)。
顧言洲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
他快步走到蔣文芳身邊，指著我，悲憤交加。
“母親，您要為我做主！”
“沈月她……她瘋了！”
“她把我送給她的寵物貓，活活扔去喂了野貓！”
蔣文芳的眉頭瞬間擰緊。
“沈月，言洲說的是真的？”
我微微屈膝，行了個禮。
“回母親的話，是真的?！?br>我的平靜，似乎更加激怒了她。
“你好大的膽子！”
蔣文芳厲聲呵斥。
“言洲送你東西，是你的福分！”
“你竟敢如此糟蹋他的心意！”
“你把侯府的規(guī)矩，把你的夫君，放在眼里了嗎！”
我抬起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母親教訓(xùn)的是?！?br>“但兒媳不明白?！?br>“夫君送我的東西，我如何處置，難道不是我的自由嗎？”
“放肆！”
蔣文芳?xì)獾冒l(fā)抖。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看來是我平日里太縱容你了！”
“來人！”
她身后的仆婦立刻上前一步。
“把夫人帶到祠堂去！”
“讓她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起來！”
這是要動家法了。
上輩子，我最怕的就是這個。
每一次，顧言洲在外面受了氣，或者和他的心上人鬧了別扭。
婆母都會用各種由頭，罰我跪祠堂。
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冰冷的地面，蝕骨的寒意。
我的腿，就是從那個時候壞了根基。
可現(xiàn)在。
我看著那幾個朝我走來的仆婦，只是笑了笑。
“誰敢動我？”
03
我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道驚雷，炸在所有人耳邊。
那幾個仆婦的腳步，齊刷刷地停住了。
她們驚愕地看著我。
仿佛不認(rèn)識眼前這個云淡風(fēng)輕的少夫人。
蔣文芳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
“沈月，你別以為有**家撐腰，我就不敢動你！”
“今天，我非要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規(guī)矩！”
她親自上前，想來抓我的手臂。
我輕輕一側(cè)身，就躲了過去。
“母親，您別動怒。”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br>“畢竟，侯府上下幾百口人，還都指望著您呢?！?br>我的話，讓她愣了一下。
顧言洲也皺起了眉。
“你什么意思？”
我轉(zhuǎn)向他，微微一笑。
“夫君，你好像忘了?！?br>“再過三天，就是我沈家給侯府注入每年例銀的日子了?！?br>這句話一出口。
顧言洲和蔣文芳的臉色，瞬間變了。
靖安侯府，早就空了。
外面看著光鮮，內(nèi)里卻是個無底的窟窿。
全靠我娘家，每年五十萬兩雪花銀的“例銀”撐著。
這件事，是侯府最大的秘密。
也是我上輩子，守到死的秘密。
我曾以為，我們是夫妻一體。
他的榮耀，就是我的榮耀。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可笑。
他們一邊花著我沈家的錢，一邊算計著我沈家的命。
“你……你拿這個威脅我？”
蔣文芳指著我，氣得嘴唇發(fā)紫。
我搖了搖頭。
“母親，您誤會了?！?br>“我不是威脅?！?br>“我只是在提醒您。”
我從袖中，拿出一本賬本。
這是我陪嫁的管家，這三年來，記下的每一筆開銷。
“這三年來，我沈家投入侯府的銀兩，共計一百五十萬兩?！?br>“還不算我那些價值連城的嫁妝。”
“母親，您說，如果我現(xiàn)在拿著這本賬本，去找我爹?！?br>“告訴他，我在侯府，過得連一只貓都不如。”
“您猜，我爹會怎么做？”
蔣文-芳的臉色，由紫轉(zhuǎn)青，又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