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誤我讀書。"
我哦了一聲。
他又不高興。
"你哦什么？"
"我知道了。"
他盯著我。
"你不生氣？"
我說："你不想看見我，我也不想看見你，很公平。"
夫子咳了一聲。
"上課。"
蕭令衡坐在屏風(fēng)后，整整一日都在找我的錯(cuò)。
我背不出書，他笑。
我寫錯(cuò)字，他笑。
夫子問我何為仁政，我答成多發(fā)糧食，他又笑。
散學(xué)時(shí)，他從屏風(fēng)后繞出來。
"沈綏，你真笨。"
我背上書袋。
"你真吵。"
他愣了下。
"你說誰吵？"
我往外走。
"誰接話就是誰。"
那一天，我確定了一件事。
**擔(dān)心太多余。
我絕不會(huì)喜歡蕭令衡。
他這人除了臉好看，別的都煩。
可蕭令衡偏要往我眼前湊。
我越不理他，他越來勁。
夫子夸他文章，他要把紙放到我面前。
"看得懂嗎？"
我說："看不懂。"
他得意。
我又說："可我看得懂你的字丑。"
他立刻搶回去。
騎射課上，他更不服。
他讀書贏我，射箭卻總輸。
有次他連輸三局，氣得把弓遞給內(nèi)侍。
"沈綏，你是不是只會(huì)這些粗活？"
我說："你連粗活都不會(huì)。"
一圈皇子公主都憋著笑。
蕭令衡瞪著我。
"再來。"
"再來你也輸。"
"閉嘴，放箭。"
我放了。
羽箭穩(wěn)穩(wěn)落在靶心。
他那支偏了一寸。
我轉(zhuǎn)身要走。
他喊住我。
"沈綏。"
"干什么？"
他咬牙。
"明日再比。"
我點(diǎn)頭。
"行。"
他忽然別開臉。
"你別以為我愿意跟你比。"
"那你別來。"
"不行。"
"為什么？"
他憋了半天。
"我怕你太得意。"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忽然笑了。
他耳朵紅了。
"你笑什么？"
"笑你輸不起。"
他氣得轉(zhuǎn)身就走。
第二日照樣來。
我和蕭令衡就這么吵了很多年。
他從屏風(fēng)后搬到我旁邊。
嘴上還說，是為了方便看我出丑。
我懶得拆穿。
學(xué)堂里的姑娘私下問我。
"阿綏，你以后真要嫁給六皇子嗎？"
我說："圣旨沒退，大概是。"
圓臉的姑娘看了看門口。
"那你知不知道，六皇子為什么一直沒有被立為太子？"
我搖頭。
她壓低聲。
"因?yàn)槟愕?
我還沒問清楚，門口傳來蕭令衡的聲音。
"你們?cè)谡f什么？"
幾個(gè)姑娘立刻散了。
我看向他。
"你偷聽？"
他把書放下。
"我路過。"
"路過到門口站半盞茶？"
他皺眉。
"沈綏，你少跟她們說這些。"
"為什么？"
"你笨。"
我拿起書砸他。
他接住了。
"你還真動(dòng)手？"
"你不是知道我粗嗎？"
他把書還給我，聲音低了些。
"有些話，聽了沒好處。"
我盯著他。
"你知道什么？"
他沒答。
夫子進(jìn)來，這事便斷了。
可那天之后，我開始發(fā)現(xiàn)，蕭令衡在很多事上都躲著我。
別人提起婚約，他總是嫌棄。
"誰要娶她？"
"她又兇又笨。"
"父皇一時(shí)興起罷了。"
可若有人順著他的話說我不好，他又冷臉。
"我說得，你說不得。"
有一回，一個(gè)新來的世子說我舞刀弄槍，不像貴女。
蕭令衡當(dāng)場(chǎng)把茶盞放重了些。
"她不像貴女，像你？"
世子賠笑。
"殿下誤會(huì)了。"
蕭令衡看向我。
"你怎么不罵他？"
我說："我爹讓我少惹事。"
他哼了聲。
"你倒聽話。"
我問："那你替我惹事？"
他立刻坐正。
"誰替你？"
可那個(gè)世子再也沒敢多嘴。
我以為我和蕭令衡會(huì)一直這樣。
直到狩獵那日，我們遇見了喬晚音。
她是禮部侍郎養(yǎng)在外面的女兒，剛被接回府。
嫡姐嫌她礙眼，故意把她引到獸欄邊。
我趕到時(shí)，一只受驚的獵犬正朝她撲去。
我一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