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夜班招聘
夜守十三律
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出租屋里顯得有些刺眼。
林帝迪劃掉又一個“己讀不回”的**信息，輕輕嘆了口氣。
城市很大，機會卻好像很少，尤其對于他這種沒什么耀眼履歷的應(yīng)屆生來說。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信息彈了出來，位置很近。
誠聘：青云公寓夜班保安職責(zé)：夜間巡邏，監(jiān)控查看，確保樓宇安全。
時間：晚11點至早7點。
要求：男性，膽大心細(xì)，適應(yīng)夜班。
薪資：面議，優(yōu)厚。
“青云公寓……”林帝迪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己經(jīng)在搜索。
一棟有些年頭的舊式公寓樓，位置不算偏，但網(wǎng)上信息少得可憐，連張像樣的實景圖都沒有。
唯一吸引他的，是那行“薪資優(yōu)厚”。
他需要錢。
下個季度的房租，還有……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那張泛黃的舊照片，上面是年輕時的叔公林守義，笑容爽朗。
父親說，這位最親近的叔公很多年前就在這座城市里失蹤了，最后工作的地方，似乎就是一棟舊公寓。
也許是巧合。
但一種莫名的沖動，讓他撥通了**信息上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的，快得讓人意外。
“喂？”
對面是一個低沉的男聲，聽不出年紀(jì)，帶著一種奇怪的、毫無波瀾的質(zhì)感。
“**，我看到**信息，想應(yīng)聘夜班保安?！?br>
林帝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wěn)。
“名字?！?br>
對方言簡意賅。
“林帝迪。”
那邊沉默了兩三秒，只有微弱的電流聲。
林帝迪幾乎要懷疑信號出了問題。
“今晚11點，帶***，來青云公寓值班室?！?br>
聲音再次響起，沒有任何寒暄或**，首接下達(dá)了指令。
“呃，不需要面試嗎？
或者我先發(fā)份簡歷……今晚11點。
過時不候?！?br>
對方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隨即補充了一句，“記住，只走樓梯。
電梯……維修。”
說完，電話便**脆地掛斷。
林帝迪拿著手機，心里泛起一絲嘀咕。
這**流程，未免也太隨意了。
但想到“優(yōu)厚薪資”，以及那點關(guān)于叔公的縹緲聯(lián)想，他還是決定去看看。
晚上十點五十分，林帝迪站在了青云公寓的樓下。
樓比他想象的還要舊。
深色的外墻在夜色里像一塊巨大的、沉默的礁石，只有零星幾個窗口透出昏暗的燈光。
一種混合著陳舊灰塵和隱約霉味的氣息，彌漫在空氣里。
他推開沉重的單元門，走進(jìn)大堂。
燈光慘白，照著一塵不染卻空無一人的前臺。
右手邊是兩部老式的電梯，金屬門扉緊閉，上方顯示的樓層數(shù)字漆黑一片。
左手邊，則是安全通道那扇綠色的、虛掩著的防火門。
值班室就在電梯旁，窗戶里亮著燈。
林帝迪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硪宦暷：摹斑M(jìn)來”。
推門進(jìn)去，空間狹小，只有一個穿著褪色保安制服的老頭坐在監(jiān)控屏前。
老頭頭發(fā)花白，臉上皺紋很深，正就著臺燈的光擦拭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銅鈴。
他抬頭看了林澈一眼，眼神渾濁，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林帝迪？”
老頭的聲音沙啞，和電話里那個低沉的聲音完全不同。
“是我。
您是……我姓張，白班的?！?br>
張老頭把銅鈴放在桌上，發(fā)出沉悶的“咚”一聲，“你就是來接夜班的？”
“應(yīng)該是，我接到電話讓我這個點來?！?br>
張老頭沒再多說，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一把系著塑料牌的舊鑰匙和一個小小的黑色對講機，推到林澈面前。
“鑰匙是各層防火門和天臺門的，保管好。
對講機，有事用它聯(lián)系上面?！?br>
“上面？”
“就是管事的?！?br>
張老頭含糊其辭，站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水杯和飯盒，動作有些緩慢，透著一股急于離開的倉促，“規(guī)矩不多，但記住了：每隔兩小時巡樓一次，走樓梯，別偷懶。
監(jiān)控看著點，雖然大部分時候屁都沒有。”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背對著林帝迪，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刻意強調(diào)：“還有，這樓的樓梯，只有十二級臺階。
一層，到頂層，都一樣。
記住了，是十二級?！?br>
林帝迪一愣，下意識地問：“為什么要注意這個？”
張老頭己經(jīng)拉開了門，夜風(fēng)灌進(jìn)來，帶著涼意。
他沒有回頭，聲音飄忽地傳來：“數(shù)清楚了，對你有好處?！?br>
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值班室里只剩下林澈一個人，還有監(jiān)控屏幕發(fā)出的、滋滋作響的微弱噪音。
十二級臺階？
這算什么規(guī)矩？
林澈覺得這老頭有點怪，也許是老年人比較**吧。
他拿起那把舊鑰匙，金屬的冰涼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他走到監(jiān)控屏前，十幾個小屏幕分割著公寓各處的畫面——空蕩的走廊、寂靜的電梯廳、模糊的樓梯間……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這棟樓本身散發(fā)出的那種難以言喻的陳腐和寂靜。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老式掛鐘，時針正指向十一點。
夜，開始了。
對講機靜靜地躺在桌上，屏幕漆黑。
林帝迪深吸一口氣，拿起它，準(zhǔn)備開始第一次巡樓。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監(jiān)控主系統(tǒng)**，一個新的員工檔案己經(jīng)自動生成。
姓名：林帝迪崗位：夜班保安入職時間：與二十年前某個消失的名字，共享著同一個日期。
而在他身后，那扇綠色的防火門門縫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濕痕，正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像是什么東西剛剛拖著水跡，爬了過去。
林帝迪劃掉又一個“己讀不回”的**信息，輕輕嘆了口氣。
城市很大，機會卻好像很少，尤其對于他這種沒什么耀眼履歷的應(yīng)屆生來說。
就在這時，一條新的**信息彈了出來，位置很近。
誠聘：青云公寓夜班保安職責(zé)：夜間巡邏，監(jiān)控查看，確保樓宇安全。
時間：晚11點至早7點。
要求：男性，膽大心細(xì)，適應(yīng)夜班。
薪資：面議，優(yōu)厚。
“青云公寓……”林帝迪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指己經(jīng)在搜索。
一棟有些年頭的舊式公寓樓，位置不算偏，但網(wǎng)上信息少得可憐，連張像樣的實景圖都沒有。
唯一吸引他的，是那行“薪資優(yōu)厚”。
他需要錢。
下個季度的房租，還有……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那張泛黃的舊照片，上面是年輕時的叔公林守義，笑容爽朗。
父親說，這位最親近的叔公很多年前就在這座城市里失蹤了，最后工作的地方，似乎就是一棟舊公寓。
也許是巧合。
但一種莫名的沖動，讓他撥通了**信息上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瞬間接起的，快得讓人意外。
“喂？”
對面是一個低沉的男聲，聽不出年紀(jì)，帶著一種奇怪的、毫無波瀾的質(zhì)感。
“**，我看到**信息，想應(yīng)聘夜班保安?！?br>
林帝迪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wěn)。
“名字?！?br>
對方言簡意賅。
“林帝迪。”
那邊沉默了兩三秒，只有微弱的電流聲。
林帝迪幾乎要懷疑信號出了問題。
“今晚11點，帶***，來青云公寓值班室?！?br>
聲音再次響起，沒有任何寒暄或**，首接下達(dá)了指令。
“呃，不需要面試嗎？
或者我先發(fā)份簡歷……今晚11點。
過時不候?！?br>
對方打斷他，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隨即補充了一句，“記住，只走樓梯。
電梯……維修。”
說完，電話便**脆地掛斷。
林帝迪拿著手機，心里泛起一絲嘀咕。
這**流程，未免也太隨意了。
但想到“優(yōu)厚薪資”，以及那點關(guān)于叔公的縹緲聯(lián)想，他還是決定去看看。
晚上十點五十分，林帝迪站在了青云公寓的樓下。
樓比他想象的還要舊。
深色的外墻在夜色里像一塊巨大的、沉默的礁石，只有零星幾個窗口透出昏暗的燈光。
一種混合著陳舊灰塵和隱約霉味的氣息，彌漫在空氣里。
他推開沉重的單元門，走進(jìn)大堂。
燈光慘白，照著一塵不染卻空無一人的前臺。
右手邊是兩部老式的電梯，金屬門扉緊閉，上方顯示的樓層數(shù)字漆黑一片。
左手邊，則是安全通道那扇綠色的、虛掩著的防火門。
值班室就在電梯旁，窗戶里亮著燈。
林帝迪敲了敲門，里面?zhèn)鱽硪宦暷：摹斑M(jìn)來”。
推門進(jìn)去，空間狹小，只有一個穿著褪色保安制服的老頭坐在監(jiān)控屏前。
老頭頭發(fā)花白，臉上皺紋很深，正就著臺燈的光擦拭著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銅鈴。
他抬頭看了林澈一眼，眼神渾濁，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林帝迪？”
老頭的聲音沙啞，和電話里那個低沉的聲音完全不同。
“是我。
您是……我姓張，白班的?！?br>
張老頭把銅鈴放在桌上，發(fā)出沉悶的“咚”一聲，“你就是來接夜班的？”
“應(yīng)該是，我接到電話讓我這個點來?！?br>
張老頭沒再多說，只是從抽屜里拿出一把系著塑料牌的舊鑰匙和一個小小的黑色對講機，推到林澈面前。
“鑰匙是各層防火門和天臺門的，保管好。
對講機，有事用它聯(lián)系上面?！?br>
“上面？”
“就是管事的?！?br>
張老頭含糊其辭，站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水杯和飯盒，動作有些緩慢，透著一股急于離開的倉促，“規(guī)矩不多，但記住了：每隔兩小時巡樓一次，走樓梯，別偷懶。
監(jiān)控看著點，雖然大部分時候屁都沒有。”
他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背對著林帝迪，像是隨口一提，又像是刻意強調(diào)：“還有，這樓的樓梯，只有十二級臺階。
一層，到頂層，都一樣。
記住了，是十二級?！?br>
林帝迪一愣，下意識地問：“為什么要注意這個？”
張老頭己經(jīng)拉開了門，夜風(fēng)灌進(jìn)來，帶著涼意。
他沒有回頭，聲音飄忽地傳來：“數(shù)清楚了，對你有好處?！?br>
門“咔噠”一聲關(guān)上，值班室里只剩下林澈一個人，還有監(jiān)控屏幕發(fā)出的、滋滋作響的微弱噪音。
十二級臺階？
這算什么規(guī)矩？
林澈覺得這老頭有點怪，也許是老年人比較**吧。
他拿起那把舊鑰匙，金屬的冰涼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他走到監(jiān)控屏前，十幾個小屏幕分割著公寓各處的畫面——空蕩的走廊、寂靜的電梯廳、模糊的樓梯間……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這棟樓本身散發(fā)出的那種難以言喻的陳腐和寂靜。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老式掛鐘，時針正指向十一點。
夜，開始了。
對講機靜靜地躺在桌上，屏幕漆黑。
林帝迪深吸一口氣，拿起它，準(zhǔn)備開始第一次巡樓。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見的監(jiān)控主系統(tǒng)**，一個新的員工檔案己經(jīng)自動生成。
姓名：林帝迪崗位：夜班保安入職時間：與二十年前某個消失的名字，共享著同一個日期。
而在他身后，那扇綠色的防火門門縫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濕痕，正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像是什么東西剛剛拖著水跡，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