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醉仙居廢材與眉間痕
異武之霸絕天下
天圣**，東域，云夢城。
醉仙居酒樓的后院里，一聲悶響伴隨著瓷碗碎裂的尖銳聲音，格外刺耳。
楚荀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沾滿了泥濘和酒液的污漬。
胸口傳來**辣的痛楚，那是剛才趙家惡仆一腳踹中的地方，肋骨可能裂了。
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周圍是幾張帶著譏誚和鄙夷的面孔，為首的是趙家三少爺趙虎，此刻正用一方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剛碰過楚荀衣領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穢物。
“楚荀，就你這風吹就倒的廢物模樣，也配繼承醉仙居？”
趙虎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識相的，趕緊讓你那病癆鬼老爹把這酒樓的地契交出來，我們趙家還能賞你們父子一口飯吃。
不然……”他頓了頓，腳下用力，碾過地上碎裂的瓷片，發(fā)出“嘎吱”的聲響，如同碾在楚荀的心上。
“下次碎的，可就不只是你店里的幾個破碗了。”
楚荀咬緊牙關，試圖撐起身體，但手臂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十六年的溫養(yǎng)，似乎只養(yǎng)出了一身難以根除的頑疾和任人欺凌的懦弱。
記憶里，原主就是因為前幾日被這趙虎當街羞辱，氣急攻心回去后就一病不起，才讓他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趁虛而入。
他本是大唐安西都護府的宿將郭昕，孤守西域，血戰(zhàn)連年，何曾受過此等鼠輩的折辱？
那股屬于軍神的鐵血與傲氣在胸中翻涌，幾乎要沖破這具脆弱軀殼的束縛。
但他不能。
現(xiàn)在的他，連站起來都困難。
“趙…虎…”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眼神卻如冰冷的刀鋒，首刺對方。
趙虎被這眼神看得莫名一寒，隨即惱羞成怒：“還敢瞪我？
給我打！
打到他跪地求饒為止！”
身后的惡仆獰笑著上前，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
楚荀（或者說，正在快速融合的郭昕意識）只能本能地蜷縮起來，護住要害。
堅硬的靴底踢在他的腹部、后背，每一處擊打都帶來鉆心的疼痛。
意識在劇痛和屈辱中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趙虎張狂的笑聲和拳腳到肉的悶響。
……清歡……清歡…………西域的風沙……碎葉城的殘陽…………我郭昕，竟會死得如此窩囊？！
不甘、憤怒、還有一種跨越了時空的深沉思念，在他靈魂深處猛烈地碰撞、激蕩。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響起。
他眉心的皮膚之下，一道平日里幾乎看不見的、淡銀色的新月形疤痕，驟然變得灼熱無比！
那熱度并非單純的燙傷，更像是一道烙印，一道連接著遙遠彼方的橋梁！
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暖流，自那新月疤痕中涌出，如同涓涓細流，強行灌入他即將枯竭的經(jīng)脈和渙散的意識之中。
與此同時，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炸開！
金戈鐵馬，孤城落日！
一個身著明光鎧、渾身浴血的將軍，手持橫刀，立于城墻之上，腳下是堆積如山的異族**。
將軍的目光堅毅如鐵，望向遙遠的東方，那里有他魂牽夢縈的長安，有他溫婉堅韌的愛人……裴清歡！
“清歡！”
楚荀猛地睜開雙眼！
那不再是原本楚荀懦弱迷茫的眼神，而是歷**火淬煉、蘊藏著無盡威嚴與殺伐的將軍之瞳！
“滾開！”
他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不再是之前的有氣無力，而是帶著一種金鐵交鳴的質感。
一股莫名的氣力隨著那眉心的熱流涌遍全身，他竟猛地揮出一拳！
這一拳，毫無章法，甚至歪歪扭扭。
但揮拳的瞬間，他腦海中自然浮現(xiàn)出軍中兒郎最基礎的鍛體拳架——那是大唐府兵每日操練的《基礎拳經(jīng)》中的起手式！
動作雖因身體限制而變形，但那股一往無前、破釜沉舟的慘烈氣勢，卻陡然迸發(fā)！
“砰！”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惡仆，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一拳正中鼻梁。
他慘叫一聲，鼻血長流，踉蹌著倒退數(shù)步，一**坐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趙虎。
這……這還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病秧子楚荀？
楚荀（郭昕）趁此機會，單手撐地，劇烈地喘息著。
眉心的灼熱感緩緩退去，但那股暖流似乎留下了一絲痕跡，讓他勉強恢復了一點對身體的控制力。
更重要的是，那覺醒的記憶碎片和戰(zhàn)斗本能，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靈魂。
他看著自己沾滿污泥和血跡的拳頭，眼神復雜。
這一拳的力量，微不足道，甚至不及他前世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
但這具身體，確實打出了蘊**他郭昕意志的一拳！
“你…你敢還手？”
趙虎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給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本少爺擔著！”
惡仆們再次兇神惡煞地圍了上來。
楚荀眼神一冷，知道剛才只是出其不意，以這具身體的現(xiàn)狀，絕無可能抵擋接下來的**。
他目光迅速掃過院落，尋找著任何可能利用的東西——墻角立著的燒火棍、散落的柴堆……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略帶慌張卻又強自鎮(zhèn)定的年輕聲音從后院門口傳來：“住手！
你們…你們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豈容爾等行兇！”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青色儒袍、頭戴方巾的年輕書生，正站在門口，手里緊緊攥著一卷書，臉色有些發(fā)白，但身體卻挺得筆首，擋在了楚荀與惡仆之間。
正是時常來醉仙居蹭書看、與原本的楚荀有過幾面之緣的窮書生，蘇硯。
趙虎一看是他，嗤笑出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窮酸腐儒！
怎么，想學人路見不平？
信不信本少爺連你一起打！”
蘇硯雖然害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卻依舊朗聲道：“趙虎！
此乃云夢城內(nèi)，自有法度！
你縱仆行兇，強奪家產(chǎn)，乃是觸犯律條之舉！
我…我己讓人去通知城衛(wèi)軍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但“城衛(wèi)軍”三個字還是讓趙虎和他手下動作一滯。
趙家雖勢大，但明面上還是要顧忌一下城規(guī)，尤其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雖然只是酒樓后院）。
趙虎陰冷地掃了蘇硯一眼，又看了看掙扎著站起來的楚荀，特別是楚荀那雙讓他心底發(fā)寒的眼睛，冷哼一聲：“楚荀，今天算你走運！
有這窮酸替你擋災。
不過，醉仙居我們趙家要定了！
給你三天時間，乖乖交出地契，否則……哼！”
他撂下狠話，帶著一臉不甘的惡仆，悻悻而去。
惡人離去，后院只剩下滿地狼藉和粗重喘息聲。
蘇硯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楚荀，關切道：“楚兄，你沒事吧？”
楚荀（郭昕）借著他的攙扶站穩(wěn)，目光落在蘇硯那張帶著書卷氣和未褪驚恐的臉上，心中微微一動。
這書生，倒是有一副難得的俠義心腸。
“多謝?！?br>
他聲音沙啞地道謝，語氣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穩(wěn)。
蘇硯愣了一下，感覺今天的楚荀似乎有些不同，具體哪里不同又說不上來。
他只當是對方受了驚嚇和傷痛所致，忙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楚兄傷勢不輕，我扶你進去歇息，再去請個大夫……”楚荀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他感受著體內(nèi)那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流，以及腦海中紛至沓來的記憶碎片——碎葉城的刀光，裴清歡溫柔的眉眼，安西軍的號角……還有那眉心血脈深處，隱隱指向西方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牽引感。
清歡……你也在這個世界嗎？
你在西方？
強烈的渴望和前所未有的決心，在他心中燃起。
這具身體是廢柴？
這個世界修真煉氣講究靈根天賦？
他郭昕，前世能以凡人之軀，硬抗西域群狼西十載，靠的從來不是什么天賦異稟，而是百死無悔的意志和千錘百煉的殺伐之術！
既然傳統(tǒng)的道路走不通，那他就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以武入道，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
前世的大唐武學，今生的異世之軀，還有那冥冥中指引著他的新月感應……楚荀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劇痛和靈魂的激蕩，對蘇硯道：“蘇兄，今日之情，楚某記下了。
請幫我一個忙?！?br>
“楚兄請講?！?br>
“幫我尋幾味藥材……”他憑借郭昕記憶中一些粗淺的傷藥知識和對此世藥材名稱的模糊融合，報出了幾個藥名，“另外，再幫我找一把……刀?！?br>
“刀？”
蘇硯一怔，不解其意。
楚荀自幼體弱，從未習武，要刀何用？
楚荀沒有解釋，只是抬眼望向西邊的天空。
夕陽的余暉將天際染成一片凄艷的血紅，一如當年碎葉城的落日。
他的眼神銳利而堅定，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
“是的，刀?！?br>
屬于他郭昕的刀。
屬于他楚荀的，異武之路！
醉仙居酒樓的后院里，一聲悶響伴隨著瓷碗碎裂的尖銳聲音，格外刺耳。
楚荀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沾滿了泥濘和酒液的污漬。
胸口傳來**辣的痛楚，那是剛才趙家惡仆一腳踹中的地方，肋骨可能裂了。
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周圍是幾張帶著譏誚和鄙夷的面孔，為首的是趙家三少爺趙虎，此刻正用一方錦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剛剛碰過楚荀衣領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穢物。
“楚荀，就你這風吹就倒的廢物模樣，也配繼承醉仙居？”
趙虎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識相的，趕緊讓你那病癆鬼老爹把這酒樓的地契交出來，我們趙家還能賞你們父子一口飯吃。
不然……”他頓了頓，腳下用力，碾過地上碎裂的瓷片，發(fā)出“嘎吱”的聲響，如同碾在楚荀的心上。
“下次碎的，可就不只是你店里的幾個破碗了。”
楚荀咬緊牙關，試圖撐起身體，但手臂軟綿綿的使不上力。
這具身體實在太*弱了，十六年的溫養(yǎng)，似乎只養(yǎng)出了一身難以根除的頑疾和任人欺凌的懦弱。
記憶里，原主就是因為前幾日被這趙虎當街羞辱，氣急攻心回去后就一病不起，才讓他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趁虛而入。
他本是大唐安西都護府的宿將郭昕，孤守西域，血戰(zhàn)連年，何曾受過此等鼠輩的折辱？
那股屬于軍神的鐵血與傲氣在胸中翻涌，幾乎要沖破這具脆弱軀殼的束縛。
但他不能。
現(xiàn)在的他，連站起來都困難。
“趙…虎…”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眼神卻如冰冷的刀鋒，首刺對方。
趙虎被這眼神看得莫名一寒，隨即惱羞成怒：“還敢瞪我？
給我打！
打到他跪地求饒為止！”
身后的惡仆獰笑著上前，拳腳如同雨點般落下。
楚荀（或者說，正在快速融合的郭昕意識）只能本能地蜷縮起來，護住要害。
堅硬的靴底踢在他的腹部、后背，每一處擊打都帶來鉆心的疼痛。
意識在劇痛和屈辱中開始模糊，耳邊只剩下趙虎張狂的笑聲和拳腳到肉的悶響。
……清歡……清歡…………西域的風沙……碎葉城的殘陽…………我郭昕，竟會死得如此窩囊？！
不甘、憤怒、還有一種跨越了時空的深沉思念，在他靈魂深處猛烈地碰撞、激蕩。
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瞬間——嗡！
一聲輕微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嗡鳴響起。
他眉心的皮膚之下，一道平日里幾乎看不見的、淡銀色的新月形疤痕，驟然變得灼熱無比！
那熱度并非單純的燙傷，更像是一道烙印，一道連接著遙遠彼方的橋梁！
一股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暖流，自那新月疤痕中涌出，如同涓涓細流，強行灌入他即將枯竭的經(jīng)脈和渙散的意識之中。
與此同時，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炸開！
金戈鐵馬，孤城落日！
一個身著明光鎧、渾身浴血的將軍，手持橫刀，立于城墻之上，腳下是堆積如山的異族**。
將軍的目光堅毅如鐵，望向遙遠的東方，那里有他魂牽夢縈的長安，有他溫婉堅韌的愛人……裴清歡！
“清歡！”
楚荀猛地睜開雙眼！
那不再是原本楚荀懦弱迷茫的眼神，而是歷**火淬煉、蘊藏著無盡威嚴與殺伐的將軍之瞳！
“滾開！”
他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不再是之前的有氣無力，而是帶著一種金鐵交鳴的質感。
一股莫名的氣力隨著那眉心的熱流涌遍全身，他竟猛地揮出一拳！
這一拳，毫無章法，甚至歪歪扭扭。
但揮拳的瞬間，他腦海中自然浮現(xiàn)出軍中兒郎最基礎的鍛體拳架——那是大唐府兵每日操練的《基礎拳經(jīng)》中的起手式！
動作雖因身體限制而變形，但那股一往無前、破釜沉舟的慘烈氣勢，卻陡然迸發(fā)！
“砰！”
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惡仆，猝不及防之下，被這一拳正中鼻梁。
他慘叫一聲，鼻血長流，踉蹌著倒退數(shù)步，一**坐倒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趙虎。
這……這還是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病秧子楚荀？
楚荀（郭昕）趁此機會，單手撐地，劇烈地喘息著。
眉心的灼熱感緩緩退去，但那股暖流似乎留下了一絲痕跡，讓他勉強恢復了一點對身體的控制力。
更重要的是，那覺醒的記憶碎片和戰(zhàn)斗本能，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靈魂。
他看著自己沾滿污泥和血跡的拳頭，眼神復雜。
這一拳的力量，微不足道，甚至不及他前世全盛時期的萬分之一。
但這具身體，確實打出了蘊**他郭昕意志的一拳！
“你…你敢還手？”
趙虎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給我往死里打！
出了事本少爺擔著！”
惡仆們再次兇神惡煞地圍了上來。
楚荀眼神一冷，知道剛才只是出其不意，以這具身體的現(xiàn)狀，絕無可能抵擋接下來的**。
他目光迅速掃過院落，尋找著任何可能利用的東西——墻角立著的燒火棍、散落的柴堆……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個略帶慌張卻又強自鎮(zhèn)定的年輕聲音從后院門口傳來：“住手！
你們…你們在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豈容爾等行兇！”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青色儒袍、頭戴方巾的年輕書生，正站在門口，手里緊緊攥著一卷書，臉色有些發(fā)白，但身體卻挺得筆首，擋在了楚荀與惡仆之間。
正是時常來醉仙居蹭書看、與原本的楚荀有過幾面之緣的窮書生，蘇硯。
趙虎一看是他，嗤笑出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窮酸腐儒！
怎么，想學人路見不平？
信不信本少爺連你一起打！”
蘇硯雖然害怕得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卻依舊朗聲道：“趙虎！
此乃云夢城內(nèi)，自有法度！
你縱仆行兇，強奪家產(chǎn)，乃是觸犯律條之舉！
我…我己讓人去通知城衛(wèi)軍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但“城衛(wèi)軍”三個字還是讓趙虎和他手下動作一滯。
趙家雖勢大，但明面上還是要顧忌一下城規(guī)，尤其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雖然只是酒樓后院）。
趙虎陰冷地掃了蘇硯一眼，又看了看掙扎著站起來的楚荀，特別是楚荀那雙讓他心底發(fā)寒的眼睛，冷哼一聲：“楚荀，今天算你走運！
有這窮酸替你擋災。
不過，醉仙居我們趙家要定了！
給你三天時間，乖乖交出地契，否則……哼！”
他撂下狠話，帶著一臉不甘的惡仆，悻悻而去。
惡人離去，后院只剩下滿地狼藉和粗重喘息聲。
蘇硯連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楚荀，關切道：“楚兄，你沒事吧？”
楚荀（郭昕）借著他的攙扶站穩(wěn)，目光落在蘇硯那張帶著書卷氣和未褪驚恐的臉上，心中微微一動。
這書生，倒是有一副難得的俠義心腸。
“多謝?！?br>
他聲音沙啞地道謝，語氣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沉穩(wěn)。
蘇硯愣了一下，感覺今天的楚荀似乎有些不同，具體哪里不同又說不上來。
他只當是對方受了驚嚇和傷痛所致，忙道：“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楚兄傷勢不輕，我扶你進去歇息，再去請個大夫……”楚荀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他感受著體內(nèi)那絲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暖流，以及腦海中紛至沓來的記憶碎片——碎葉城的刀光，裴清歡溫柔的眉眼，安西軍的號角……還有那眉心血脈深處，隱隱指向西方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牽引感。
清歡……你也在這個世界嗎？
你在西方？
強烈的渴望和前所未有的決心，在他心中燃起。
這具身體是廢柴？
這個世界修真煉氣講究靈根天賦？
他郭昕，前世能以凡人之軀，硬抗西域群狼西十載，靠的從來不是什么天賦異稟，而是百死無悔的意志和千錘百煉的殺伐之術！
既然傳統(tǒng)的道路走不通，那他就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以武入道，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
前世的大唐武學，今生的異世之軀，還有那冥冥中指引著他的新月感應……楚荀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劇痛和靈魂的激蕩，對蘇硯道：“蘇兄，今日之情，楚某記下了。
請幫我一個忙?！?br>
“楚兄請講?！?br>
“幫我尋幾味藥材……”他憑借郭昕記憶中一些粗淺的傷藥知識和對此世藥材名稱的模糊融合，報出了幾個藥名，“另外，再幫我找一把……刀?！?br>
“刀？”
蘇硯一怔，不解其意。
楚荀自幼體弱，從未習武，要刀何用？
楚荀沒有解釋，只是抬眼望向西邊的天空。
夕陽的余暉將天際染成一片凄艷的血紅，一如當年碎葉城的落日。
他的眼神銳利而堅定，仿佛穿透了無盡時空。
“是的，刀?！?br>
屬于他郭昕的刀。
屬于他楚荀的，異武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