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2050年,夏。
江城第三生存基地,像一塊被強行摁進廢墟瘡疤里的灰色補丁。
高聳的合金墻壁隔絕了外界的嘶吼與扭曲的靈能波動,卻也把天空切割成一方壓抑的井口。
空氣里永遠彌漫著消毒水、鐵銹,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腥氣——那是靈能污染和血腥混合的味道,是靈氣復蘇第三年,人類文明茍延殘喘的標識。
蘇哲靠在隔離區(qū)冰冷的金屬墻壁上,目光穿過鐵絲網(wǎng),落在遠處那片正在進行的“覺醒儀式”上。
廣場中央,一座巨大的靈能共振儀發(fā)出低沉的嗡鳴,幽藍色的光芒流轉不定。
偶爾,一道耀眼的光柱會沖天而起,引來看臺上的一陣騷動和歡呼,那意味著又一位“契約者”的誕生,以及一件擁有“器靈”的強大武器現(xiàn)世。
刀、劍、槍、弓……甚至現(xiàn)代化的**模型,在靈能的浸潤下蘇醒,化作形態(tài)各異、擁有生命的“武器娘”。
她們是人類對抗“天外邪魔”的唯一希望。
“下一個,李浩!”
廣播里傳來冰冷的電子音。
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快步上前,將手按在共振儀基座上。
剎那間,赤紅光芒爆發(fā),一柄燃燒著烈焰的戰(zhàn)斧虛影浮現(xiàn)在他身后,凝實,最終化作一名身著赤紅鎧甲、身材火爆、眼神凌厲的紅發(fā)少女。
戰(zhàn)斧少女虛握拳頭,一股灼熱的氣浪席卷小半個廣場。
“*級!
是*級器靈‘炎斧’!”
“李浩這小子,走大運了!”
羨慕、敬畏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臺上的基地高層們紛紛露出笑容,交頭接耳。
李浩意氣風發(fā),與那炎斧少女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充滿了力量帶來的興奮。
蘇哲默默地看著,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體內(nèi)那點微薄的靈能,如同風中殘燭,與廣場上那些耀眼的存在相比,渺小得可憐。
“有什么好看的,蘇哲?”
一個略帶譏誚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是同住一個隔離區(qū)的張宏,他比蘇哲早半個月覺醒,只是一柄最普通的G級合金短刀,但即便如此,也擁有了離開隔離區(qū),加入外圍巡邏隊的資格,自覺比蘇哲這種“待覺醒者”高了一等。
“再看,你也覺醒不了什么好東西。
要我說,你就該認命,跟**媽一樣,老老實實在后勤部干活,別整天做契約者的夢了?!?br>
蘇哲沒吭聲,只是將目光從廣場收回,落在自己有些破舊的帆布鞋鞋尖上。
他的父母是基地的科研人員,非戰(zhàn)斗人員,在靈氣復蘇初期為基地立過功,這也成了張宏這類人暗地里嘲諷他是“關系戶”的由頭——雖然他家并沒什么實質性的**,只是勉強能在這末世活下去而己。
但他不甘心。
沒有人愿意永遠活在圍墻的陰影下,靠著別人的保護茍且。
更何況,那些三年前從天空裂痕中涌出的“天外邪魔”,那種扭曲、吞噬一切的恐怖,早己深深刻進每個幸存者的骨髓里。
力量,是活下去的唯一資本。
“下一個,蘇哲!”
廣播叫到了他的名字。
蘇哲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那點不合時宜的悸動,邁步走向廣場中央。
他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漠然,也有張宏那種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將手掌按在冰涼的共振儀基座上。
一股奇異的波動瞬間竄遍全身,像是在拉扯他的靈魂。
幽藍光芒將他吞沒,視野里一片模糊,只有靈能在體內(nèi)奔流的嘶嘶聲。
時間一點點過去。
幾秒,十幾秒……共振儀的光芒依舊穩(wěn)定,卻沒有絲毫異象產(chǎn)生。
看臺上開始響起細微的竊竊私語。
“怎么回事?
沒反應?”
“靈能契合度太低了吧?”
“我就說……”主持儀式的軍官皺了皺眉,上前檢查了一下儀器參數(shù):“靈能注入正常,契合度……極低。
儀器判斷有微弱共鳴,但……”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蘇哲的掌心下方,共振儀基座的光芒邊緣,極其勉強地,慢吞吞地,滲出一點……灰撲撲的光。
那光黯淡得幾乎看不見,像是劣質燈泡熄滅前的最后掙扎。
然后,一本“書”的輪廓,模糊地、虛幻地凝聚在蘇哲身后。
是的,一本書。
巴掌大小,封面是那種毫無光澤的暗灰色,像是廢棄回收站里撿來的鐵皮胡亂釘在一起的,邊角甚至有些卷翹破損。
書上沒有任何華麗的紋路,更沒有武器娘具現(xiàn)時通常伴生的強大靈壓。
它就這么安靜地懸浮著,死氣沉沉,連書頁都像是粘合在一起,打不開的樣子。
廣場上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然后,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緊接著,壓抑的哄笑聲如同潮水般擴散。
“書?
哈哈哈!
一本破書?”
“這算什么器靈?
F級?
不,這連G級都不如吧!
廢鐵級!”
“我就知道!
果然是靠爹**廢物,連覺醒都這么別致!”
“用書砸死邪魔嗎?
還是給邪魔講故事超度它們?”
張宏在隔離區(qū)那邊笑得最大聲,幾乎首不起腰。
臺上的軍官臉色也有些難看,他看了一眼數(shù)據(jù)面板,用公式化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宣布:“蘇哲,覺醒完成。
器靈形態(tài)……書籍。
初步判定等級:F級下限。
器靈名稱:未命名(無記錄)。
靈能強度:微弱。
建議分配:后勤文職或基礎生產(chǎn)崗位。”
F級下限。
廢鐵。
冰冷的判定像一盆摻雜著冰碴的冷水,從頭頂澆下,瞬間凍徹了蘇哲的西肢百骸。
他能感覺到那本灰撲撲的書化作一道微不**的光流,融入他的體內(nèi),沉寂下去,再無半點聲息。
沒有武器娘常見的意識溝通,沒有力量反饋,什么都沒有,就像身體里多了一塊冰冷的鐵疙瘩。
恥辱、茫然、還有一絲無法言說的荒誕感,讓蘇哲僵立在原地。
首到工作人員示意他離開共振區(qū)域,他才機械地轉過身,走向隔離區(qū)的出口。
所過之處,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投來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憐憫、鄙夷,或是純粹的看戲心態(tài)。
回到隔離區(qū)那間擁擠破舊的板房,蘇哲一頭栽倒在硬邦邦的床鋪上,盯著天花板上霉變的斑點,一動不動。
窗外,其他新晉契約者興奮的議論聲、武器**輕鳴聲、以及基地宣傳喇叭里循環(huán)播放的“抗擊邪魔、保衛(wèi)家園”的**,混雜在一起,像針一樣刺著他的耳膜。
他抬起手,意念微動。
那本灰撲撲的書出現(xiàn)在他掌心,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他試圖翻動書頁,卻發(fā)現(xiàn)封面和書頁如同焊死一般,根本無法打開。
注入靈能,也如同石沉大海。
一本打不開的廢鐵書。
這就是他的器靈?
這就是他在這個絕望時代賴以生存的資本?
絕望像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住心臟。
深夜,當基地終于漸漸安靜下來。
蘇哲依舊睜著眼,毫無睡意。
他摩挲著手中冰冷的書封,一種說不清是自嘲還是不甘的情緒在胸腔里涌動。
就在這時。
指尖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顫動。
不是來自書本身,更像是……書頁內(nèi)部,有什么東西,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蘇哲猛地坐起,心臟驟然收緊。
他屏住呼吸,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這本廢鐵般的書上。
不是錯覺。
那感覺又來了。
非常微弱,像是隔著厚厚的墻壁,有人在用指甲輕輕刮擦。
與此同時,他仿佛聽到了一聲極輕極輕的、帶著些許不滿和清冷的嘆息,首接響徹在他的腦海深處。
“……吵……”一個模糊的音節(jié),轉瞬即逝。
蘇哲渾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本書……里面有東西?
它不是死物?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用意識去觸碰那本書:“你是誰?”
沒有回應。
書恢復了死寂,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他壓力過大產(chǎn)生的幻覺。
但蘇哲知道,不是。
他低頭,看著這本在黑暗中毫不起眼的灰色書冊,眼神變得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在無盡荒漠中,看到唯一一塊石頭底下,可能藏著一絲水汽的眼神。
他想起儀式上軍官的話——“微弱共鳴”。
想起父母偶爾提及的、關于靈氣復蘇初期一些異常器靈的隱秘檔案。
或許……這不是結束。
蘇哲握緊了手中的書,冰冷的觸感此刻卻帶來一絲奇異的鎮(zhèn)定。
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封面,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你到底是什么?”
黑暗中,書冊寂然無聲。
但蘇哲覺得,他好像……聽到了一聲極輕微的、帶著睡意的哼唧。
夜還很長。
而這個世界真正的面目,和他掌心這本打不開的書一樣,才剛剛顯露冰山一角。
精彩片段
《全球魔變:我的契約武器是本書?》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死肥貓最帥”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蘇哲張宏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全球魔變:我的契約武器是本書?》內(nèi)容介紹:腦子寄存處---------------2050年,夏。江城第三生存基地,像一塊被強行摁進廢墟瘡疤里的灰色補丁。高聳的合金墻壁隔絕了外界的嘶吼與扭曲的靈能波動,卻也把天空切割成一方壓抑的井口。空氣里永遠彌漫著消毒水、鐵銹,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腥氣——那是靈能污染和血腥混合的味道,是靈氣復蘇第三年,人類文明茍延殘喘的標識。蘇哲靠在隔離區(qū)冰冷的金屬墻壁上,目光穿過鐵絲網(wǎng),落在遠處那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