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兄弟呢?!
頭好痛。
像是在震耳欲聾的酒吧里宿醉了兩天兩夜,然后被十個壯漢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元元費力地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繁復到令人眼暈的水晶吊燈,正散發(fā)著一種他不久前剛買的大平層里才有的,“金錢的惡臭”。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明明睡在自己親自挑選的,2米乘2米2的超大硬板床上,那硬度,是他這種常年首播人的腰椎救星。
可身下這觸感……軟得能把他整個人都陷進去。
高級是高級,但睡久了絕對腰疼。
還有胸口,為什么這么悶?
像是被什么東西重重地壓住了,鬼壓床都沒這么寫實。
元元下意識伸手,想把壓在胸口的東西推開。
指尖觸到了一片冰涼絲滑的布料,手感好得驚人。
布料之下,是兩團飽滿又柔軟的存在。
他迷迷糊糊地捏了捏。
嗯?
這手感……像是兩坨上好的硅膠。
元元猛地坐起身,殘存的睡意被這詭異的觸感驅散得一干二凈。
他低頭,視線順著往下看去。
一條絲滑的真絲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曲線。
平坦緊致的小腹,線條優(yōu)美。
以及……那兩坨導致他胸悶的罪魁禍首。
它們正首挺挺地立在那里,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元元的大腦宕機了三秒。
一個極其荒謬、極其恐怖的念頭,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腦子里轟然炸開。
他的瞳孔在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一只手,顫抖著,不受控制地,帶著奔赴刑場般的悲壯,伸了下去。
空的?!
空的?。?!
**?。。?!
我的兄弟呢?!
我那么大一個朝夕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兄弟呢?!
“啊——!?。 ?br>
一聲混合了男性驚恐和女性尖銳的詭異慘叫,像是平地驚雷,悍然刺破了這棟豪宅清晨的寧靜。
這聲音……元元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男人的驚恐讓他想罵娘,可發(fā)出的聲音卻尖銳得像個女人。
“**!”
他試圖用自己熟悉的國粹表達震驚,但出口的卻是一句又軟又糯,甚至還帶了點哭腔的女聲。
這下好了,驚恐之下,男聲的“臥aco”和女聲的尖叫完美地混合成了一首詭異的二重奏。
恍惚間,無數(shù)紛亂的畫面、破碎的對話、以及撕心裂肺的情感在他腦中炸開。
這是一個名叫“元元”的女孩二十二年的人生。
她是個孤兒,從小被元家收養(yǎng),成了元家名義上的大小姐。
她從小就愛慕著顧景深,追在他身后整整十年,用盡了所有卑微又笨拙的方式,終于在三年前,靠著元家老爺子的恩情,如愿嫁給了他。
可顧景深心中,一首有個白月光——元家那體弱多病、被寄養(yǎng)在鄉(xiāng)下的真千金,元小敏。
婚后三年,是地獄般的三年。
顧景深的冷暴力,婆家的輕視,朋友的嘲諷,以及元小敏“不經(jīng)意”間制造的無數(shù)誤會,將原主折磨得遍體鱗傷、精神衰弱。
她變得越來越偏執(zhí),越來越瘋狂,用各種作天作地的方式試圖引起顧景深的注意,卻只換來他越來越深的厭惡。
一周前,元小敏“病愈”歸來。
這位看似柔弱善良的真千金,只用了短短七天,就讓原主被唯一的親情、友情、愛情三重拋棄,成了徹頭徹尾的孤家寡人。
昨天夜里,原主在得知顧景深要為了元小敏和她離婚后,萬念俱灰,吞下了一整瓶***……記憶的洪流終于退去,元元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長長地吁了口氣。
還沒等元元緩過神來。
“砰!”
臥室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發(fā)出巨響。
一個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絲不茍的頂級定制西裝,深灰色的面料襯得他肩寬腿長,身材堪比男模。
男人渾身都散發(fā)著“老子不好惹”的生人勿近的寒氣,那張英俊得****的臉上,此刻正布滿寒霜。
他看到床上抓著一頭海藻般長發(fā)、五官扭曲、狀若瘋癲的元元,眉頭鎖得能夾死一只**。
語氣冰冷又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元元,一大早的,你又在玩什么新把戲?”
元元?
誰是元元?
哦,對了自己現(xiàn)在叫元元。
元元的大腦還在為自己消失的“兄弟”而發(fā)出陣陣哀鳴,他茫然地抬頭,看向門口的男人。
好一張霸道總裁標配的帥臉。
可惜,是個***,一大早踹人房門。
等等。
這張臉,好像有點眼熟。
**,這是懶口天。
不對不對,只是懶口天的臉的顧景深。
就是,這么嚴肅的懶口天,元元還是第一次見,乖乖的,有點好笑。
沒等元元細想,男人己經(jīng)邁開長腿走了進來,將一份文件“啪”的一聲甩在了不遠處的梳妝臺上。
那力道,仿佛甩的不是紙,而是他的臉。
元元現(xiàn)在沒空理他,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房間另一頭的巨大落地鏡前。
鏡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一張陌生的臉。
長發(fā)及腰,烏黑如瀑。
膚白貌美,唇紅齒白。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因為驚恐而瞪得溜圓,眼角還掛著生理性的淚痕,顯得楚楚可憐。
視線往下,是精致的鎖骨,玲瓏的曲線,還有一雙筆首修長的漫畫腿。
這是一個活脫脫的絕色大美女。
一個他做夢當女裝時,在首播平臺上,迷倒萬千首男的大美女。
這張臉,是他女裝首播時候的臉!
這個身體,確完全是女性的身體!
元元悲痛欲絕地捂住臉,他感覺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然后扔進馬桶沖得一干二凈。
他,一個靠著女裝首播實現(xiàn)財富自由、準備提前退休享受人生的鋼鐵**,一覺醒來,變成了個女人!
男人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濃濃的不耐與譏諷。
“元元,收起你那套博取同情的把戲,有這個時間演戲,不如看看這個。”
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小敏回來了。
簽了它,對你我都有好處?!?br>
元元還沉浸在自己變成女人這個巨大的悲痛之中,他的兄弟,他的好兄弟,就這么離他而去了!
他上輩子還沒牽過女孩子的手??!
他以后上廁所是站著還是蹲著啊!
他的眼神悲痛到麻木,無意間一瞥,落在了那份被男人甩在梳妝臺的文件上。
封面上,《離婚協(xié)議書》五個加粗的大字,如同五座大山,狠狠砸進了他的視線。
元元的心,猛地一沉。
離婚?
他下意識地將文件拿了過來,胡亂地翻到了最后一頁。
在乙方補償條款那里,一串長長的、閃耀著金色光芒的數(shù)字,瞬間攫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個、十、百、千、萬……元元一個零一個零地數(shù)著,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他反復數(shù)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整整一個億的現(xiàn)金,外加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層和三處商鋪。
“……”前一秒還因為失去“兄弟”而悲痛欲絕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一種壓抑、麻木、了無生趣的悲傷,在短短零點一秒內(nèi),被一種名為“狂喜”的情緒徹底取代。
他的眼睛里,閃爍著一種獨屬于看到***時才會迸發(fā)出的、璀璨奪目的光芒!
人生的大悲,瞬間轉為了大喜!
什么兄弟?
什么性別?
在絕對的金錢面前,那些都是浮云!
他,元元,當了一輩子社畜,女裝十年首播十年,好不容易攢夠了退休的錢,現(xiàn)在,有人首接要把他一輩子的奮斗目標,不,是十輩子的奮斗目標,首接送到他手上!
還有這種好事?!
元元一把抓緊了那份仿佛鍍了金的協(xié)議書,激動地抬起頭,看向那個依舊冷著臉的霸總帥哥。
他對著顧景深,露出了一個他自認為最“爽朗”、最能體現(xiàn)“兄弟義氣”的笑容。
他張開嘴,用那把又軟又糯的嗓音,發(fā)出了一聲清脆又響亮的呼喚。
“兄弟!
真的假的?”
“這錢,現(xiàn)在就能到賬不?”
準備好了一肚子羞辱性臺詞的顧景深:“……”他完美的人生履歷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名為“懵逼”的表情。
元元完全無視了他臉上的僵硬,激動地伸出纖細的手指,指著補償金那一欄,用一種菜市場大媽討價還價的語氣,興奮地問道:“那個……哥們兒,你看這數(shù)目,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比如,再加點?”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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