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發(fā)霉,還夾雜著隔壁廉價外賣的油膩味兒。
這就是路深聞到的,生活的味道。
他癱在吱呀作響的舊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頑固的水漬,它像一張扭曲的、嘲諷的臉。
耳朵里是房東**隔著門板的高分貝輸出,內(nèi)容無非是“三天”、“最后通牒”、“滾蛋”之類的***,嗡嗡作響,吵得他腦仁疼。
“知道了,王姨,后天,后天一定?!?br>
他提高音量,試圖打斷那永無止境的控訴。
門外喋喋不休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對他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tài)度感到無語,最后撂下一句“再不交就等著睡大街吧!”
高跟鞋的聲音才嘚嘚嘚地遠去。
世界總算清凈了點。
路深抹了把臉,指尖觸到下巴上新冒出來的胡茬,有點扎手。
視線轉(zhuǎn)向窗外,樓下那條窄巷里,幾個光膀子的大爺正圍著下象棋,吵吵嚷嚷,充滿了煙火氣,也充滿了……窮酸氣。
今天,是路正明的忌日。
那個名字,曾經(jīng)在某個見不得光的圈子里響當(dāng)當(dāng),如今只剩下搜索引擎里幾條“昔日賭神路正明出千敗露,不堪賭債**身亡”的陳舊新聞,以及留給他這個兒子的——一個爛攤子,和一個怎么都甩不掉的“賭狗之子”的標簽。
還有手邊這個破計算器。
灰撲撲的外殼,按鍵上的數(shù)字都快磨沒了,屏幕也有幾道細密的裂紋。
據(jù)說是路正明當(dāng)年“工作”時從不離身的玩意兒,后來成了他“出千的罪證”之一。
路深一首留著它,倒不是多念舊,主要是……這玩意兒賣廢品都沒人要,扔了又好像承認了點什么。
憋屈。
手機在這時候不合時宜**動起來,屏幕上跳躍著“阿杰”的名字。
路深眼皮一跳,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接起來,還沒等他“喂”出聲,對面就傳來阿杰帶著哭腔,壓得極低的聲音,抖得跟摸了電門似的:“深、深哥!
救、救命??!
我……我在好運來桌游館二樓……我輸、輸光了……他們不放我走……刀疤說……說不給錢就、就要把我從窗口扔下去……”路深心里咯噔一下。
好運來桌游館?
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
刀疤?
那是看場子的打手,臉上那道疤瘌從眉骨拉到嘴角,笑起來比哭還難看,手黑得很。
阿杰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之一,腦子不太靈光,容易上頭,這次顯然是栽了。
“***……”路深罵了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罵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氣,那發(fā)霉的空氣嗆得他喉嚨發(fā)*,“輸了多少?”
“租、房租……全、全在里面了……三千……還有……還欠了他們兩千……”阿杰的聲音己經(jīng)帶上了絕望的嗚咽。
五千。
路深閉了閉眼。
他自己還欠著房東三個月房租,妹妹下學(xué)期的學(xué)費也還沒著落。
五千塊,對他而言,跟五十萬也沒太大區(qū)別。
他去有什么用?
他能打還是能變出錢?
可他能不去嗎?
難道真看著阿杰被扔下樓?
視線再次落到那個破舊的計算器上。
路正明……你當(dāng)年是不是也這樣,被逼到絕境,然后拉上所有人一起完蛋?
操。
一種莫名的煩躁和破罐子破摔的沖動涌了上來。
他一把抓起那個冰涼的、硌手的計算器,塞進褲兜,起身抄起外套就往外走。
“等著。
別真跳了?!?br>
……“好運來”二樓,空氣污濁得能擰出油來。
**味、汗臭味、還有某種廉價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氛圍。
燈光刻意調(diào)得很暗,大概是怕光太亮,照出太多不干凈的東西。
路深剛踏進來,就聽見牌桌那邊阿杰殺豬般的慘叫:“別!
疤哥!
再寬限一天!
一天就行!
我找我兄弟借!”
“借**!”
刀疤那破鑼嗓子響起,伴隨著一拍桌子的巨響,“要么給錢,要么留點零件下來,選一個!”
圍觀的賭徒們臉上帶著麻木或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沒人出聲。
這種事,在這里不稀奇。
路深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阿杰被兩個混混一左一右架著,臉白得像紙,褲子濕了一小片,散發(fā)出一股騷味兒。
刀疤就坐在他對面,嘴里叼著煙,瞇著眼,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條蜈蚣在蠕動。
“喲?”
刀疤看到路深,挑了挑那斷掉的眉毛,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搬救兵來了?
就他?
路正明的那個崽?”
他故意把“崽”字咬得很重,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竊笑。
路深感覺血液嗡的一下沖上了頭,臉上有點燒。
他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些目光,盯著刀疤:“疤哥,阿杰欠多少,我扛了。
寬限幾天?!?br>
“你扛?”
刀疤嗤笑一聲,上下打量他,眼神輕蔑,“拿什么扛?
拿你爹那個破計算器扛?”
他指了指路深褲兜里露出的計算器一角,“路正明當(dāng)年就是靠著這玩意兒裝神弄鬼,結(jié)果呢?
摔成肉泥!
你小子也想學(xué)他?”
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路深最敏感的那根神經(jīng)上。
他拳頭攥緊,指甲陷進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
“疤哥,說這些沒意思。
錢,我會想辦法?!?br>
“想辦法?
現(xiàn)在就想!”
刀疤失去耐心,猛地站起來,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很強,“沒錢是吧?
行!”
他一把抓起桌上一張牌,手腕一抖,牌面詭異地變成了另一張,“看見沒?
你兄弟就輸在這張牌上!
老子今天就把話放這兒,要么拿出五千塊,要么,我?guī)退顒踊顒咏罟?!?br>
**裸的訛詐。
出千出得這么明目張膽。
阿杰嚇得首哆嗦:“深哥!
深哥救我!”
路深喉嚨發(fā)干。
他懂個屁的千術(shù)?
他連這牌怎么玩的都半懂不懂。
他能怎么辦?
沖上去跟刀疤拼命?
那結(jié)果大概率是他和阿杰一起被扔出去。
絕望,混合著被羞辱的憤怒,還有對路正明那無法言說的怨恨,在他胸腔里翻騰、沖撞,卻找不到一個出口。
他下意識地伸手,緊緊握住了褲兜里那個冰冷的計算器,仿佛那是最后一根稻草,哪怕它來自他最想擺脫的過去。
就在他指尖觸碰到計算器裂紋屏幕的瞬間——嗡!
一股灼熱感猛地從計算器上傳來,燙得他差點松手。
緊接著,他眼前毫無征兆地彈出一個半透明的、泛著微藍光澤的光屏,幾行簡潔到冷酷的文字浮現(xiàn)出來: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欺詐脅迫,精神波動符合激活閾值。
反賭數(shù)學(xué)系統(tǒng),強制激活!
新手任務(wù)發(fā)布:破解當(dāng)前低劣千術(shù),解救目標人物。
獎勵:反賭積分+10。
路深:“……”他眨了眨眼,光屏還在。
不是幻覺?
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荒謬的念頭:路正明……你留下的這破玩意兒……它……它**成精了?!
(本章完)PS:面對刀疤的逼迫和阿杰的絕望哭喊,路深無力破局。
兜里父親遺留的破舊計算器突然發(fā)燙,一道泛著微藍光澤的光屏在他眼前強制彈出:反賭數(shù)學(xué)系統(tǒng),激活!
精彩片段
《我在賭場開數(shù)學(xué)外掛》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shè)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酒釀海參”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路深阿杰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在賭場開數(shù)學(xué)外掛》內(nèi)容介紹:潮濕、發(fā)霉,還夾雜著隔壁廉價外賣的油膩味兒。這就是路深聞到的,生活的味道。他癱在吱呀作響的舊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頑固的水漬,它像一張扭曲的、嘲諷的臉。耳朵里是房東太太隔著門板的高分貝輸出,內(nèi)容無非是“三天”、“最后通牒”、“滾蛋”之類的關(guān)鍵詞,嗡嗡作響,吵得他腦仁疼?!爸懒耍跻蹋筇?,后天一定?!彼岣咭袅浚噲D打斷那永無止境的控訴。門外喋喋不休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對他這“死豬不怕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