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羊酒仙的《孤島之第七個目擊者》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還沒有停的意思。,林念盯著窗外的雨幕出神。玻璃上的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淌,把路燈的光暈成模糊的一團。她手里捧著一杯涼透的茶,已經(jīng)忘了是什么時候倒的。?!靶×郑裢砭湍阋粋€人?”門衛(wèi)老周探頭進來,手里拎著兩盒泡面,“食堂老張給的,說他閨女從外地寄回來的,新鮮口味?!保f了聲謝謝。,站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兒,欲言又止。。“那個……”老周壓低聲音,“今晚送來的那個,聽說是在河里泡了三天的?”林念沒接話。老周自...
,還沒有停的意思。,林念盯著窗外的雨幕出神。玻璃上的水痕一道一道往下淌,把路燈的光暈成模糊的一團。她手里捧著一杯涼透的茶,已經(jīng)忘了是什么時候倒的。?!靶×郑裢砭湍阋粋€人?”門衛(wèi)老周探頭進來,手里拎著兩盒泡面,“食堂老張給的,說他閨女從外地寄回來的,新鮮口味。”,說了聲謝謝。,站在門口磨蹭了一會兒,欲言又止。?!澳莻€……”老周壓低聲音,“今晚送來的那個,聽說是在河里泡了三天的?”
林念沒接話。
老周自討沒趣,訕訕地走了。
泡面泡好了,林念吃了幾口就放下。她沒什么胃口,尤其是有“新客人”來的時候。
午夜十二點,殯儀館的大門準時打開。一輛面包車駛進來,車燈劃破雨幕,停在接收區(qū)門口。林念披上工作服,撐著傘走過去。
司機老馬從車上跳下來,一臉晦氣:“這鬼天氣,連著三天送人,還都是水里的?!?br>
林念拉開后車門,擔架上躺著一個黑色的裹尸袋。拉鏈沒拉嚴實,露出一角濕透的衣料。
“身份確認了?”她問。
“確認了,叫趙大志,四十二歲,包工頭?!崩像R遞過來一張單子,“家屬明天來認領,今晚先放著?!?br>
林念接過單子,目光在名字上停了一瞬。
趙大志。
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她想了片刻,沒想起來在哪見過。也許是某次新聞里,也許是某份文件上。這些年她見過太多名字,記不清了。
她和老馬一起把擔架抬下來,推進冷藏室。老馬走后,林念站在冷藏室門口,看著那個黑色的袋子。
按照規(guī)定,遺體送達后要盡快做清潔整理,但今晚只有她一個人,可以等明天再說。
她轉(zhuǎn)身要走。
腳步頓住。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那個袋子里有什么東西在看著她。
林念回過頭,冷藏室里一片寂靜,只有制冷機嗡嗡的響聲。袋子安安靜靜躺在那里,拉鏈還是那個角度,露出那一角衣料。
她深吸一口氣,走回去,拉開了拉鏈。
**的臉露出來。
趙大志的臉泡得發(fā)白,皮膚皺起,眼睛閉著,嘴唇微張。死亡時間超過四十八小時,已經(jīng)開始有輕微的**跡象。但林念見過更糟的,這不算什么。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
還是沒想起來在哪見過。
算了。
她拉上拉鏈,轉(zhuǎn)身離開。
凌晨兩點,林念躺在床上,睡不著。
窗外的雨聲時大時小,打在鐵皮棚頂上,噼里啪啦響。她翻了個身,閉上眼,腦海里卻反復出現(xiàn)那張泡得發(fā)白的臉。
不是害怕。
她從來不怕**。從她入行那天起,**對她來說就是工作對象,和木頭、石頭沒什么區(qū)別。她給他們清潔、化妝、穿衣,送他們最后一程,僅此而已。
但今晚不一樣。
那個趙大志,她一定見過。
凌晨三點,林念放棄了睡覺的打算。她披上衣服,走到值班室的電腦前,打開了內(nèi)部系統(tǒng)。
趙大志,四十二歲,云河縣人,職業(yè)包工頭,死亡原因初步判定為溺水,發(fā)現(xiàn)地點是云河下游三公里處,**被發(fā)現(xiàn)時附著在水草上,死亡時間約在四十八小時前。
照片是生前照,一張證件照。林念盯著那張臉,那種熟悉感越來越強。
她調(diào)出另一份檔案——二十年前那場洪水的幸存者名單。
這份檔案是她私下存著的。那年她六歲,是洪水后的幸存者之一,被送到臨時安置點住了半個月。但她對那段時間的記憶一片空白,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后來她試著找過當年的資料,只找到這份幸存者名單。
名單上有六個人。
趙大志,那年二十二歲,是六個人里年齡最大的。
林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是他。
二十年前那個洪水之夜,趙大志也在那座孤島上。
他死了。
林念看著屏幕,心里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二十年前的六個人,二十年后死了一個。這很正常,人總是要死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天亮后,林念去了冷藏室。
她要做遺體清潔。
拉開裹尸袋,趙大志的臉再次露出來。林念戴上手套,開始工作。清洗,消毒,整理衣物,每一步都做得一絲不茍。
就在她整理趙大志左手的時候,她的手碰到了趙大志的手指。
那一刻,眼前突然一黑。
不是真的黑,是一種從內(nèi)部涌上來的黑暗,像被什么東西猛地拽進了深淵。
林念來不及反應,就“看見”了——
渾濁的水,無邊無際。
有人在掙扎,四肢胡亂撲騰,嘴里嗆進水,發(fā)不出聲音。水灌進鼻腔,**辣的疼。肺里像要炸開,求生的本能讓手腳拼命劃動,但身體還在往下沉。
就在最后那一刻,眼前的水面被撥開,一只手伸下來——
不對。
林念猛地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已跪在地上,手套上沾滿了水——不,不是水,是冷汗。她渾身發(fā)抖,呼吸急促,心臟跳得像要沖出胸腔。
那是趙大志臨死前的記憶。
這是她的能力。從她記事起就有,碰到死者的身體,就能看見他們死亡前最后幾分鐘的記憶。有時候是幾秒,有時候是幾分鐘,長短不一,但永遠是最痛苦的那一段。
她見過太多死亡。窒息、失血、墜落、撞擊,每一種都見過。但趙大志的記憶不一樣——
那只手。
趙大志沉下去的時候,有人從上方向他伸出手。
不是救他。
是把他按下去。
林念站起來,退后兩步,盯著趙大志的臉。
他不是意外溺水。
他是被人**的。
一個小時后,林念坐在值班室里,手里捧著一杯熱茶,手指還在微微發(fā)抖。
她想報警,但報警說什么?說我從**上看到了死者的記憶?警方不會信,只會把她當成精神病人。
她想找個人商量,但找誰?陳叔今天休息,手**不通。其他同事和她只是工作關系,不會管這種事。
她想就這么算了。反正和她沒關系,趙大志是死是活,關她什么事?
但那只手,那個把她按進水里的動作,一直盤旋在腦海里。
她看見過很多死亡,但這是第一次看見**。
窗外,雨停了。
陽光透過云層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林念看著那道光,慢慢做了個決定。
她要查清楚。
不是為了趙大志,是為了她自已。
因為在她被拽進那段記憶的最后一瞬間,除了那只手,她還看見了別的——
那只手的手腕上,有一道傷疤。
和她自已手腕上那道陳年傷疤,一模一樣。
林念低下頭,卷起袖口。
左手腕內(nèi)側(cè),一道細長的疤痕,從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段。她不記得這道疤是怎么來的,從小就有。問過陳叔,陳叔說是小時候摔的,她信了。
但現(xiàn)在,她不信了。
陽光照在傷疤上,微微發(fā)燙。
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在靠近。
林念抬頭,看見一個穿警服的男人走進值班室。年輕,不到三十,眉眼英俊,但眼神很冷。
“林念?”他問。
“是我?!?br>
男人掏出證件:“刑偵支隊,沈默。趙大志的案子由我負責,有幾個問題想問你?!?br>
林念盯著他的臉。
這個人,她也見過。
但在哪里見過的?
沈默也在看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卷起的袖口,停在那道傷疤上。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