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救命??！”

凄厲的女聲猛地刺破了夜晚的寂靜。

橘**的燈光從玻璃外透出來。

林衛(wèi)國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喊驚醒，腦袋昏沉得像是灌滿了鉛，宿醉后的酒精還在作祟，喉嚨里滿是灼燒般的干澀。

他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中，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團碩大的白色，在昏暗的房間里晃得人眼暈 —— 那是縣實驗小學的校長肖慧君，此刻她正半裸著上身，驚慌失措地縮在床腳，雙手胡亂地抓著被單，臉上滿是夸張的恐懼。

林衛(wèi)國還沒來得及理清混亂的思緒，就聽 “哐當” 一聲巨響，宿舍那扇老舊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兩個身穿制服的身影沖了進來，制服上 “聯(lián)防” 兩個大字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他們腰間別著橡膠棍，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一進門就首勾勾地盯著床上的林衛(wèi)國。

“不許動！”

左邊那個高個子聯(lián)防員大喝一聲，聲音震得林衛(wèi)國耳膜發(fā)疼。

兩人快步上前，不等林衛(wèi)國開口說話，就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胳膊，粗糙的手掌用力掐著他的皮肉，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纏上林衛(wèi)國的手腕，是**。

當鎖扣 “咔嗒” 一聲合攏時，林衛(wèi)國的腦子才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混沌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熟悉的人，口中無意識地喃喃自語：“又做夢了…… 都三十年了，還是放不下啊……”這話剛說完，右邊那個矮胖的聯(lián)防員就不耐煩地揚手一巴掌，重重扇在林衛(wèi)國的后腦勺上。

“啪” 的一聲脆響，林衛(wèi)國的腦袋順著慣性，狠狠磕在床頭的磚墻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狹小的房間里回蕩。

“??！

疼！”

林衛(wèi)國疼得倒吸一口冷氣，額角瞬間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泛黃的枕頭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這一下磕得不輕，不僅讓他眼前發(fā)黑，更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溫熱而粘稠的鮮血從他頭上流下來，那真實的痛感順著神經傳遍全身，絕不是夢境中那種模糊的錯覺。

“這不是在做夢…… 我難道重生了？”

林衛(wèi)國的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他環(huán)顧西周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錄音機，旁邊是一盒崔健的盜版磁帶，桌角放著的鐵皮飯盒，還有肖慧君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汗衫，都是他三十年前經歷過的場景！

記憶如同潮水般涌來，將他淹沒。

他原本是縣實驗小學最年輕的語文老師，剛入職三個月，前途一片光明。

可就是在校長肖慧君生日宴后的這個夜晚，他被肖慧君誣陷**，被聯(lián)防隊抓走，最終被判了五年****。

那五年，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監(jiān)獄里的暴力、羞辱，讓他從一個文質彬彬的老師，變成了沉默寡言的囚徒。

出獄后，他做過工地搬磚的苦工，在餐館里洗過堆積如山的盤子，最慘的時候，連一碗熱飯都買不起，只能在街邊乞討。

后來，他靠著一股不服輸?shù)膭?，擺攤賣水果、開小超市，一點點打拼，終于成了身家千萬的小老板。

可幾十年來，無數(shù)個午夜夢回，他都會回到這個夜晚。

他無數(shù)次想過，如果當初能早點察覺肖慧君的陰謀，如果能洗清自己的嫌疑，他會不會還在學校里當老師，會不會有一個安穩(wěn)的家庭，會不會擁有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以為這只是又一次重復的噩夢，卻沒想到，命運真的給了他一次重來的機會！

林衛(wèi)國看著手腕上的**，感受著額角的疼痛，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竟然笑出聲來。

“這小子不會傻了吧？”

高個子聯(lián)防員看著林衛(wèi)國臉上混雜著血污的笑容，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中滿是疑惑。

鮮血順著林衛(wèi)國的臉頰流到下巴，滴在胸前的衣襟上，可他的笑容卻越來越大，眼神里甚至透著一絲狂喜。

這詭異的一幕，讓兩個見慣了場面的聯(lián)防員都有些發(fā)怵，連抓著林衛(wèi)國胳膊的手都松了幾分。

床腳的肖慧君更是嚇得渾身發(fā)抖，原本還在假裝哭泣的她，此刻連眼淚都忘了擠，就那么呆呆地看著林衛(wèi)國，半裸的上身隨著呼吸起伏，胸前的春光暴露無遺，卻沒人再有心思欣賞 —— 林衛(wèi)國這副又哭又笑、滿臉是血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

矮胖的聯(lián)防員拉了拉高個子同伴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別太過分了，真把他打傻了，林縣長怪罪下來，咱們倆可吃不了兜著走?！?br>
他眼神閃爍，顯然有些忌憚 “林縣長” 這三個字。

高個子聯(lián)防員卻不屑地嗤笑一聲，手上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勒得林衛(wèi)國胳膊生疼：“哼，你還不知道吧？

這次事后，他林縣長就該靠邊站了。

他親弟弟犯了罪，他還能落下好？”

矮胖聯(lián)防員臉色一變，語氣也變得不悅：“那也不是咱們兩個小聯(lián)防員能得罪的！

林縣長再怎么說也是一縣之長，真要想收拾咱們，易如反掌。

做事別太絕，給自己留條后路！”

高個子聯(lián)防員撇了撇嘴，雖然心里不服氣，卻也沒再反駁 。

兩人不再爭執(zhí)，合力將林衛(wèi)國的雙手反銬在身后，用力將他從床上提了起來。

林衛(wèi)國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額角的鮮血又流了不少，糊住了他的眼睛。

此時，床腳的肖慧君終于反應過來，慌忙抓過床邊的一件灰色汗衫，胡亂套在身上。

那汗衫又小又緊，緊緊地裹在她略帶肥胖的身體上，不僅沒遮住多少春光，反而將她胸前的碩大勾勒得無比清楚，走起路來晃晃悠悠，格外扎眼。

肖慧君跟在兩個聯(lián)防員身后，低著頭，不敢看林衛(wèi)國的眼睛，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 她終于得手了，只要能把林衛(wèi)國送進監(jiān)獄，她就能拿到那筆錢，欠的賭債也能還一下。

林衛(wèi)國被兩個聯(lián)防員架著胳膊，一步步走出宿舍門。

剛到院子里，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 宿舍外圍滿了人，少說也有二三十個，大多是學校周圍的鄰居，還有幾個晚睡的老師，都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臉上滿是好奇與八卦。

“這不是小林老師嗎？

看著文質彬彬的，沒想到竟然是個色鬼，連肖慧君都不放過！”

人群中，一個穿著藍色工裝的漢子咂了咂嘴，眼睛死死地盯著肖慧君胸前的曲線，語氣中滿是鄙夷，卻藏不住一絲猥瑣。

他身邊的女人，穿著粗布衣服，聽到漢子的話，立刻撇了撇嘴，酸溜溜地說道：“哼，這小林老師也是餓昏了頭吧？

肖慧君都快西十的人了，小林老師年輕力壯的，怎么就看上她了？”

漢子聽到這話，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卻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能聽到：“西十咋了？

你沒聽說過‘徐娘半老，風韻猶存’嗎？

肖慧君雖然年紀大了點，但勝在夠勁??！”

“我讓你夠勁！”

女人聽到這話，氣得臉都紅了，伸手狠狠擰了漢子胳膊上的肉，擰著轉了半圈。

“嘶 —— 疼！

你瘋了？”

漢子疼得齜牙咧嘴，連忙甩開女人的手，**胳膊，卻不敢再說話 —— 他知道，再惹惱了老婆，今晚就別想進家門了。

周圍的人見狀，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議論聲也變得更大了。

“我就說肖慧君不是什么好東西，平時就愛跟男人眉來眼去的，這次怎么反倒成受害者了？”

“你懂什么？

說不定是小林老師強迫她的呢！

一個女人家，誰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

“也是啊，小林老師看著老實，沒想到背地里這么壞，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br>
“聽說小林老師是林縣長的親弟弟，這次被抓了，不知道林縣長會不會保他？”

“保什么保？

**可是大罪，林縣長就算想保，也不敢明著來，不然會被人抓住把柄的！”

人群中的議論聲越來越難聽，有同情肖慧君的，有指責林衛(wèi)國的，還有猜測背后有沒有大人物插手的，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林衛(wèi)國說一句話。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一個女人，尤其是肖慧君一個女人，若是沒有真憑實據，絕不會冒著被人指指點點的風險，誣陷一個年輕有為的老師 —— 誰會拿自己的清白開玩笑呢？

即使這個女人是平日里有些**的肖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