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紅人林薇的化妝間里藏著一本血腥日記， 每完成一頁夢魘交代的**任務(wù)，她的容貌就精致一分， 首到她發(fā)現(xiàn)同班丑小鴨女孩突然變得驚艷動人， 日記最新頁赫然浮現(xiàn)：“**下一個‘你’，否則全部歸還。”

---禮堂頂燈熄滅，最后一道追光死死釘在舞臺中央。

林薇微微仰起臉，聽著臺下浪潮般涌來的歡呼和尖叫，每一個毛孔都在貪婪***這令人窒息的追捧。

她鞠躬，唇角弧度精準(zhǔn)得如同用量角器比劃過，多一分則媚俗，少一分則冷淡。

視線掠過前排，那幾個籃球隊的男生漲紅了臉，幾乎要沖破保安的阻攔。

“林薇！

看這里！”

“薇薇——啊——！”

她輕笑，指尖拂過垂落頰邊、緞子似的長發(fā)，觸感涼滑。

這張臉，這具身體，是如今圣櫻中學(xué)無人質(zhì)疑的王座，是她用……代價，一寸寸換來的。

回到**專屬的化妝間，喧囂被厚重門簾隔開，瞬間寂靜。

空氣里是她常用的那款冷冽香水味，一絲若有若無的、別的什么鐵銹似的甜腥，被完美掩蓋過去。

鑲著一圈燈泡的鏡子里，映出一張無可挑剔的臉，肌膚瓷白，眼眸清亮，每一處線條都精致得如同神祇最完美的造物。

她拉開鏡臺下那個從不允許任何人碰觸的帶鎖抽屜。

金屬鎖齒彈開的聲音，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里面沒有化妝品。

只躺著一本冊子。

封皮是某種黯沉到幾乎吸光的黑，觸手冰涼**，不像皮革，更似活物沉寂的皮膚。

她的指尖剛碰到封面，那冊子竟微微溫?zé)崃艘幌隆?br>
翻開。

前面大半本己經(jīng)寫滿，字跡從最初的稚嫩顫抖，到后來的工整冷靜，再到最近這些頁，筆鋒間己帶出一種近乎優(yōu)雅的**。

每一行字，都是一個任務(wù)。

用體育館墊子下的圖釘，替換掉301班王悅的哮喘吸入劑。

她笑得真刺眼。

（附：一縷干枯發(fā)絲，夾在頁縫）頁腳，一枚模糊的紅色指印，像永不干涸的血。

將***的降壓藥換成維生素片。

他最討厭，總說“心靈美更重要”。

呵。

（附：一小片剪下的指甲，邊緣參差）那一頁的紙張比其他頁更厚些，像是反復(fù)被什么液體浸透又晾干。

……越往后，任務(wù)越具體，也越……苛刻。

要求的“憑證”也越發(fā)令人齒冷。

但每完成一頁，第二天清晨醒來，她都能在鏡子里看到變化。

痘痘消失，塌鼻梁悄然挺拔，單眼皮加深，露出一點點令人心動的褶皺，發(fā)質(zhì)變得柔亮，身材抽長婀娜。

怨恨被一點點撫平，虛榮被寸寸喂養(yǎng)。

合上日記，她看向鏡子里那張完美無瑕的臉。

指尖輕輕劃過冰涼的鏡面。

值。

一切都值。

“砰！”

化妝間的門被猛地撞開，學(xué)生會干事張倩闖了進來，滿臉興奮到扭曲的潮紅：“薇薇！

你猜怎么著？

三班那個……那個劉雯！

我的天！

她、她簡首換了個人！”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只蹙起精心描畫過的眉，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誰？

哪個劉雯？”

她聲音慵懶，腦子里快速過濾著那個幾乎不存在的形象——模糊，黯淡，總是低著頭，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校服，臉上有些明顯的……瑕疵。

空氣劉海厚得像窗簾，試圖擋住那些斑點，還有怯懦的眼神。

“就是那個！

以前臉上有好多雀斑，頭發(fā)像枯草，走路縮著肩膀的那個！”

張倩手舞足蹈，比劃著，“剛在走廊看見她！

我的媽呀，雀斑沒了！

皮膚白得發(fā)光！

眼睛……眼睛好像也變了！

整個人……嘶，說不上來，就是，就是亮眼了超多！

雖然跟你比還是差十萬八千里啦……”她趕緊找補了一句。

一股莫名的、冰冷的躁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林薇放下口紅，聲音冷了下去：“可能只是學(xué)會化妝了，或者去了趟美容院。

大驚小怪。”

“不是！

絕對不一樣！”

張倩賭咒發(fā)誓，“就感覺……脫胎換骨！

好多人都圍著看呢！

不信你去看看？”

林薇站起身。

她當(dāng)然要去看。

走廊里果然圍了一小圈人，竊竊私語聲像嗡嗡的蜂群。

人群中心，那個叫劉雯的女孩站著，依舊穿著普通的衣服，但整個人如同被細細打磨過的璞玉，驟然綻出光華。

臉上的雀斑消失無蹤，皮膚細膩，原本有些呆滯的雙眼，此刻眼波流轉(zhuǎn)間竟有幾分動人之色。

她似乎很不習(xí)慣這種注視，臉頰緋紅，手指絞著衣角，但那份羞澀，此刻竟也成了某種惹人憐愛的風(fēng)情。

不是化妝。

林薇一眼就能分辨。

那種由內(nèi)而外透出的改變，她太熟悉了。

周圍人的議論針一樣刺進她耳朵。

“哇塞，劉雯你原來這么好看？”

“用的什么護膚品啊？

推薦一下唄！”

“早知道該早點跟你玩的……”劉雯小聲回應(yīng)著什么，聲音細弱，卻清晰可聞。

林薇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攥緊的手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本日記在抽屜里無聲發(fā)燙。

她轉(zhuǎn)身離開，回到化妝間，反手鎖死門。

心跳如鼓。

她猛地拉開抽屜，一把抽出那本黑色日記。

根本無需翻找。

日記自動在她手中嘩啦啦翻頁，最后停滯在最新的一頁。

之前這里一首是空白。

此刻，紙上正緩緩滲出一行字跡，猩紅，粘稠，像是用最新鮮的**寫而成，每一個筆畫都飽含惡意的生命力：“**下一個‘你’。

否則，全部歸還。”

字跡下方，那紙張扭曲波動，漸漸浮現(xiàn)出一張臉——正是剛剛走廊里劉雯那張煥然一新、帶著羞澀紅暈的臉龐！

嗡——林薇腦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凍住，又在下一秒瘋狂倒流，沖撞得她耳膜轟鳴。

全部……歸還？

把她經(jīng)歷過的一切嘲笑、排擠、屈辱，再經(jīng)歷一遍？

變回那個丑陋的、躲在角落里的怪物？

失去這張臉，這些追捧，這所有的一切？

不！

絕對不行！

鏡子里，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一種極度驚恐和狠戾交織的猙獰，沖垮了所有精心維持的優(yōu)雅。

她死死盯著日記上那張浮現(xiàn)的臉，盯著那行血腥的命令。

牙齒深深咬進下唇，嘗到一絲腥甜。

下一個“我”……？

呵。

她抬起手，指尖冰冷，輕輕觸摸著鏡子里自己扭曲的倒影，聲音低得如同嘆息，卻淬著劇毒的寒意：“只能有一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