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的暴雨像扯斷的珠簾,砸在塞拉菲娜集團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上,把窗外的摩天樓群暈成一片灰金交織的模糊色塊。
埃拉拉·沃斯的筆尖在文件上劃出利落的弧度,連頭都沒抬——哪怕助理克拉拉抱著一疊亟待處理的合同,在門框邊輕叩了三下。
“沃斯總,歐洲分部第三季度的并購文件,下午五點前需要您的簽字。
另外董事會剛發(fā)了**市場的修訂預測報告。”
克拉拉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謹慎。
面對這位32歲就把一家小型科技初創(chuàng)公司打造成百億帝國的女總裁,沒人敢有半分懈怠。
埃拉拉翻頁的動作沒停,鋼筆在紙上落下精準的簽名:“并購文件留下,二十分鐘后我簽。
告訴董事會,西點半開視頻會——他們的預測漏了韓國消費者趨勢的數(shù)據(jù),開會前補全。”
她的語氣冷得像辦公室里恒定的22℃,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
這就是埃拉拉的生存法則:掌控一切,計算每一步,從炭灰色定制西裝到束得一絲不茍的栗色發(fā)髻,連發(fā)絲都透著“不容出錯”的氣場。
克拉拉點頭應下,走到門口又頓?。骸斑€有件事,明天晚宴的 caterer(餐飲商)臨時取消了,說家里有急事?!?br>
埃拉拉終于抬眼,榛色的瞳孔里淬著明顯的不耐:“找替補,不管是誰。
哪怕是輛餐車,只要準時到、別搞砸晚宴就行?!?br>
這場晚宴她籌備了三個月,是敲定塞拉菲娜下一**額融資的關鍵場合,絕不能栽在“吃”這種看似小事的環(huán)節(jié)上。
一小時后,埃拉拉坐在黑色特斯拉的駕駛座上,在中城的車流里緩慢穿行。
克拉拉的短信跳進來:“找到替補了,‘米洛移動小館’,主打農場首供的卷餅和沙拉,老板說明天早上八點能到會場。”
埃拉拉皺緊眉。
餐車?
給一群CEO和投資人準備的晚宴,用餐車?
可時間太緊,她沒精力再篩選,只回了兩個字:“發(fā)我****,今晚我親自確認。”
當晚,埃拉拉站在了***廣場公園附近一輛熱鬧的餐車旁。
雨己經停了,人行道上還沾著潮氣,大學生和居民排著長隊,笑著點單。
餐車上方的手繪招牌用亮藍色寫著“米洛移動小館”,旁邊畫了朵歪歪扭扭的向日葵——鮮活、粗糙,和埃拉拉所信奉的“精致有序”截然相反。
她剛走到窗口,一個帶著點南方口音的溫暖男聲就傳了出來:“**!
要點什么?
烤蔬菜卷是招牌,愛吃肉的話,火雞牛油果卷也超贊?!?br>
埃拉拉抬頭的瞬間,竟忘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柜臺后的男人身形清瘦,淺棕色的頭發(fā)被太陽曬得泛著淺金,凌亂地垂在額前,下巴上的胡茬添了幾分隨性的粗糙感。
最打眼的是他的眼睛,像紀錄片里見過的原始森林,透著清亮的綠,嘴角揚著笑,仿佛天塌下來都與他無關。
他穿了件洗得發(fā)白的法蘭絨襯衫,敞著懷搭在白色T恤外,手掌上有明顯的薄繭,大概是常年搬食材、烤東西磨出來的。
這就是米洛·哈特?
那個要給她晚宴供貨的餐飲商?
“我是埃拉拉·沃斯?!?br>
她強迫自己找回慣有的冷靜,“之前和你溝通過,關于明天的晚宴?!?br>
米洛的笑容更盛,在條紋圍裙上擦了擦手:“埃拉拉·沃斯!
那位大總裁啊。
克拉拉說你會來,終于見著本人了。
說實話,我還以為你會派助理來呢。”
埃拉拉的下頜線繃緊了。
她最討厭別人覺得她“高高在上”,連確認細節(jié)都要假手于人:“我習慣親自核對細節(jié)。
我需要確保你的現(xiàn)場布置符合標準,哈特先生。
晚宴是正式場合,不能有……餐車的隨意感?!?br>
米洛低笑出聲,嗓音帶著胸腔的震動,讓埃拉拉的胸口莫名泛起一陣陌生的輕顫:“沃斯總放寬心,我辦過婚禮和企業(yè)活動,不是新手。
餐車會停在后門,我們在里面搭正規(guī)餐臺,鋪白桌布、用銀餐具,該有的都有。
等布置好,誰都看不出我們是做餐車的?!?br>
他靠在柜臺上,目光隨意卻銳利,像在打量她,卻沒有把她當成“塞拉菲娜總裁”,只是在看一個普通的陌生人。
“要不要嘗嘗樣品?
我敢說,我的卷餅比你吃過的任何一家高級餐廳沙拉都好吃?!?br>
埃拉拉猶豫了。
西十五分鐘后她還有個晚餐會,而且她從不吃街頭食品。
可米洛眼里的篤定和那份漫不經心的魅力,讓她鬼使神差地說了句:“那就來份烤蔬菜卷?!?br>
五分鐘后,她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拆開裹著油紙的卷餅。
新鮮香草和烤彩椒的香氣撲面而來,咬下去的瞬間,脆生生的芝麻菜、綿密的鷹嘴豆泥、帶著酸味的菲達奶酪在嘴里迸發(fā)——好吃得讓她意外。
比她常年吃的蒸羽衣甘藍配烤雞胸肉,多了不知多少鮮活的味道。
米洛拿著一瓶蘇打水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我說得沒錯吧?”
他笑著,“食物不用多花哨才好吃,有時候簡單的食材,加一點心意,就夠了。”
埃拉拉把卷餅放在腿上,突然有些不自在:“確實好吃,謝謝?!?br>
米洛望向公園,一群孩子追著狗跑過,他的眼神軟下來:“這是我最愛來的地方,一周來三次。
這兒的氛圍不一樣——沒人急著趕下一個場,沒人聊并購和股價,就是……普通人,好好活著?!?br>
埃拉拉看著他。
好好活著?
她的人生是永不停歇的會議、截止日期和商業(yè)談判,根本沒有“好好活著”的時間:“你就沒想過要更多嗎?
比如開家餐廳,搞連鎖?
找個穩(wěn)定的營生。”
米洛轉回頭,綠色的眼睛里沒了笑意,多了幾分認真:“穩(wěn)定這東西,被吹得太神了。
我試過穩(wěn)定——在一家連鎖餐廳的后廚干了一年,每天十二小時,老板盯著你做一模一樣的菜,無聊到想吐。
但現(xiàn)在不一樣?!?br>
他指了指餐車、排隊的人,還有遠處的公園,“這是自由。
我想幾點起就幾點起,做自己喜歡的菜,每天都能認識新的人。
我不需要豪華辦公室,也不需要幾百萬,這樣就很開心。”
埃拉拉答不上來。
沒有成功的快樂?
對她來說,這是個完全陌生的概念。
她這輩子都在追逐“更多”——更多的錢,更多的權力,更多的尊重。
父親從小就教她,沒有這些,你什么都不是。
她看了眼手表:“我得走了。
明天早上八點到會場,克拉拉會給你場地布局圖?!?br>
她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下擺,“還有,哈特先生,別搞砸了。”
米洛也站起來,笑容又回到臉上:“沃斯總放心,重要的事,我從沒搞砸過?!?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叫我米洛吧,哈特先生聽著像我爺爺。”
埃拉拉點點頭,轉身走向特斯拉。
可坐進車里,她忍不住回頭看——米洛正和一個顧客說笑,街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亮得晃眼。
很多年了,她第一次感覺到心里有個陌生的小火苗在跳,說不清是好奇,還是別的什么。
精彩片段
小說《女總裁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心》,大神“是還”將埃拉拉米洛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曼哈頓的暴雨像扯斷的珠簾,砸在塞拉菲娜集團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上,把窗外的摩天樓群暈成一片灰金交織的模糊色塊。埃拉拉·沃斯的筆尖在文件上劃出利落的弧度,連頭都沒抬——哪怕助理克拉拉抱著一疊亟待處理的合同,在門框邊輕叩了三下?!拔炙箍偅瑲W洲分部第三季度的并購文件,下午五點前需要您的簽字。另外董事會剛發(fā)了亞洲市場的修訂預測報告?!笨死穆曇魩е鴳T有的謹慎。面對這位32歲就把一家小型科技初創(chuàng)公司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