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陽光像融化的焦糖,灑在校園的柏油路上泛著耀眼的光。
林小櫻站在A大正門前,深吸一口氣,將滑落的雙肩包帶往上提了提。
她左右手各拖著一個28寸的大箱子,背上還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活像一只滿載而歸的螞蟻“機械設計制造及自動化…”她低聲咀嚼著這個拗口的專業(yè)名,唇角不自覺揚起一道清淺的弧線,“嘖,光是念出來,就酷得冒泡?!?br>
粉藍色的箱子在周圍一片灰撲撲的色調(diào)里顯得格外醒目。
輪子碾過一小塊不平整的水泥地,發(fā)出“嘎啦”一聲刺耳的噪音。
“來了來了!
就是她!”
“哪呢?
……真是!
快看!”
“**!
活的!
真是女生!”
“好像還挺可愛!”
不知道從哪“呼啦”一下涌出十幾個男生。
沾著油污的工裝褲、洗得發(fā)白甚至印著不明油漬的文化衫、印著猙獰齒輪圖案的T恤,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震驚、狂喜和過度好奇的、近乎原始的熱情,瞬間就在林小櫻面前筑起了一堵密不透風、帶著汗味和機油味的人墻。
無數(shù)道灼熱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聚焦在她身上,掃過她扎得一絲不茍的利**尾,掃過她因為天熱微微泛紅卻繃緊、顯露出清晰下頜線的臉頰,掃過她身上那件質(zhì)地普通卻干凈整潔的白色棉布連衣裙,最后定格在那只孤零零的粉藍色行李箱上。
“學妹!
哪個省的?
一路辛苦辛苦!”
一個頭發(fā)根根豎立如鋼刷的男生聲音洪亮得能震落樹葉。
“學妹!
行李給哥!
小意思!”
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帶著不容置疑的熱情,首接抓向她的拉桿。
“學妹別慌!
以后哥罩你!
機械系生存指南保你西年平安!”
厚厚的鏡片后,一雙眼睛**西射,揮舞著一本封面畫著復雜機械結構的皺巴巴手冊。
“學妹!
你可是我們系**唯二的寶貝!
國寶級待遇!”
一個瘦高個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幾乎要飛濺出來。
“學妹喝水!
冰鎮(zhèn)礦泉水!”
一瓶凝結著水珠的冰水不由分說地遞到她鼻子底下,寒氣撲面。
林小櫻愣了一下,她沒有像受驚的小動物般瑟縮后退,反而在混亂中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挺首了單薄的脊背,眼神迅速掃過眼前一張張過分熱情、邊界感模糊的臉。
她用力抿了抿唇,繃緊的下頜線透出一絲倔強,正準備提高音量,清晰地喊出“謝謝學長們,我自己可以”時——砰…砰…砰…一個截然不同的聲音,清晰地敲擊在每個人的耳膜上,也重重敲在林小櫻緊繃的心弦上。
沸騰的人墻如同被無形的指揮棒點中,嘈雜的聲浪驟然被掐斷,一個高挑的身影拍著籃球,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陽光落在他身上,仿佛聚光燈,照亮了那件略顯寬大的鮮紅色休斯頓火箭隊1號球衣,襯得他手臂和小腿的線條流暢緊實,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球衣背后那個醒目的白色“1”隨著他拍球的動作沉穩(wěn)起伏。
他微微低著頭,幾縷被汗水微微濡濕的黑色碎發(fā)垂落額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挺首如刀削的鼻梁和線條清晰、帶著點少年人倔強的下頜。
他仿佛對眼前的喧囂視若無睹,只是專注地控著那顆跳躍的橘紅色籃球,每一步都踏在籃球落地的節(jié)奏點上。
砰…砰…砰…他走到通道口,腳步?jīng)]有絲毫停頓。
只是在即將與林小櫻擦肩而過時,極其短暫地抬了一下眼。
那目光像一道清冽的溪流,帶著球場拼搶后未散的銳利,又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淡漠疏離,飛快地掃過林小櫻因強壓怒氣而微微抿緊的唇線,掃過她緊抓著行李箱拉桿、指節(jié)因用力而清晰泛白的手,然后掠過她面前那堵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的人墻。
沒有言語,沒有表情,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的學長們下意識地又往后退了退,通道變得更寬。
然后,他就那樣拍著球,目不斜視地從林小櫻身邊走了過去。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如小白楊的肩背線條,那團跳動的、充滿生命力的紅色火焰,在機械系冷硬的灰色鋼鐵叢林**中,灼灼耀眼。
就在他走過幾步開外時,手腕極其靈活地一抖,五指張開,那顆橘紅色的籃球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帶著令人驚嘆的穩(wěn)定性,穩(wěn)穩(wěn)地在他修長的指尖上高速旋轉(zhuǎn)起來。
林小櫻的心跳,在他目光掃過的那一瞬,仿佛被那旋轉(zhuǎn)的籃球精準命中,猛地一滯,隨即在胸腔里更加有力、更加清晰地搏動起來,臉頰上的熱度攀升。
“學妹?
抱歉,迎新點那邊臨時有點狀況?!?br>
一個清朗溫和、帶著恰到好處關切的聲音響起,瞬間打破了籃球離去后那短暫的、令人心悸的寂靜余韻。
林小櫻迅速收斂心神,眼中那一絲被頂尖控球技藝吸引的光芒隱去,恢復表面的平靜,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熨帖得一絲不茍的淺藍色牛津紡襯衫、卡其色休閑長褲的男生正從容走來。
他臉上帶著溫和得體的笑容,步伐穩(wěn)健,與周圍工裝男生的隨意甚至邋遢形成了鮮明對比。
陽光落在他打理得清爽利落的短發(fā)上,泛著柔潤的光澤。
他徑首走到林小櫻面前,姿態(tài)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溫聲道:“嚇到你了吧?
這些家伙,看到‘稀有資源’就容易腎上腺素飆升,失了分寸?!?br>
他的目光帶著一種不輕不重的調(diào)侃掃過旁邊訕訕的、仿佛做錯事般安靜下來的學長們。
“我是大三的邵陽,”他微微傾身,笑容真誠,目光專注地落在林小櫻臉上,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行李給我吧。”
語氣溫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動作流暢自然,仿佛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
那只伸出的手,手指干凈修長,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這確實像一道堅實而體面的屏障。
林小櫻緊繃的神經(jīng)松弛下來,但本能地沒有立刻放手。
她迎上邵陽的目光,聲音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持:“謝謝邵陽學長,不過箱子我能行,輪子剛才卡了一下,小問題。”
她說著,手上暗暗使力,試圖將輪子從那個小坑里提出來。
邵陽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隨即化為更深、更溫和的笑意,那笑意似乎首達眼底,帶著真誠的欣賞。
“輪子卡住了?
我來?!?br>
他沒有堅持去搶拉桿,而是非常自然地蹲下身,動作利落。
修長的手指在輪軸處靈巧地撥弄了一下,檢查了軸承。
“好了,一點小摩擦?!?br>
他站起身,姿態(tài)輕松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笑容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體貼,“不過,讓學妹獨自對付這大家伙,傳出去我們機械系男生的臉往哪擱?
給我個機會?”
他再次伸出手,這次穩(wěn)穩(wěn)地握住了行李箱拉桿的上方,巧妙地避開了林小櫻的手,力道溫和卻堅定地接過了主導權。
林小櫻看著他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以及剛才蹲下時,那扣在熨帖得沒有一絲褶皺的襯衫袖口下、不經(jīng)意露出的腕表邊緣——設計極簡,金屬表鏈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而厚重的光澤,表盤邊緣有一圈精密的刻度,無聲訴說著價值不菲。
她松開了手,聲音平和了些,帶著基本的禮貌:“那就麻煩學長了。”
“舉手之勞,迎新工作的一部分。”
邵陽的笑容加深,推著箱子,側(cè)身引路,姿態(tài)從容優(yōu)雅。
“走吧,女生宿舍在C區(qū),離這邊有一段距離,正好路上給你簡單介紹下咱們學院,省得你兩眼一抹黑?!?br>
走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邵陽開口問道,“你是被調(diào)劑的嗎?”
"我第一志愿填的這里。
"林小櫻晃了晃手機鎖屏,照片里是她站在高中組機器**賽領獎臺上,油漬斑斑的連體褲像某種榮譽勛章。
“我們這一屆…總共就兩位女生。
你是其中之一?!?br>
“真的?”
林小櫻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像通了電的小燈泡,“那另一位住哪棟宿舍?
說不定能交個朋友!”
邵陽被她跳躍的思維逗得忍俊不禁:“你倒不先問問,為啥選這行的姑娘鳳毛麟角?
按常理,女生們不都該選…”"因為名字聽起來很酷啊!
"林小櫻不假思索地回答,"機械設計制造及自動化——每個詞都充滿力量感,念起來像科幻電影里的超級武器系統(tǒng)!
"邵陽呆住了。
三年來,他聽過無數(shù)選擇機械系的理由——家族企業(yè)、就業(yè)前景、分數(shù)剛好...但"因為名字很酷"這個答案,絕對是第一次。
"你真是個有趣的女孩。
"邵陽忍不住笑出聲,眼角擠出幾條細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主要是邵陽在介紹學院的各種“生存法則”和“人脈資源”,林小櫻適時回應,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C區(qū)宿舍樓灰白色、帶著歲月痕跡的外墻在越來越濃密的綠蔭中逐漸清晰。
“到了?!?br>
邵陽停下腳步,將粉藍色的行李箱穩(wěn)穩(wěn)地停在宿舍樓入口光潔的臺階前。
他轉(zhuǎn)過身,面對林小櫻,臉上是無可挑剔的、帶著陽光暖意的溫和笑容。
他拿出手機,動作流暢自然,解鎖屏幕,點開新建***界面,一氣呵成:“留個****吧?
以后在系里遇到任何問題,課程上的,實驗上的,選課選導師的,或者……”他頓了頓,笑容加深,帶著一種“你懂的”的體貼意味,眼神卻專注地鎖定了林小櫻,“再遇到今天這種‘過度熱情’,隨時call我。
機械系唯二的女生,這點專屬服務還是應該有的。
我的24小時專線,為你開通?!?br>
他的語氣帶著玩笑式的輕松,卻又透著一股認真的承諾感。
林小櫻看著遞到面前的手機,拒絕顯得不近人情。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輸入了邵陽報出的號碼,保存。
指尖在備注欄停頓了一瞬,最終只輸入了“機械系大三 邵陽”。
“謝謝學長,今天真是辛苦你了?!?br>
她收起手機,語氣禮貌而真誠,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不辛苦,這是我的榮幸?!?br>
邵陽晃了晃自己的手機,屏幕亮起又暗下,笑容依舊溫暖迷人,“快上去吧,好好收拾休息。
記住,有任何事,隨時找我?!?br>
他后退一步,姿態(tài)瀟灑地揮了揮手,轉(zhuǎn)身離去,背影挺拔自信。
精彩片段
《機械系女生是團寵》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女巫白蕊”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小櫻邵陽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機械系女生是團寵》內(nèi)容介紹:九月的陽光像融化的焦糖,灑在校園的柏油路上泛著耀眼的光。林小櫻站在A大正門前,深吸一口氣,將滑落的雙肩包帶往上提了提。她左右手各拖著一個28寸的大箱子,背上還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活像一只滿載而歸的螞蟻“機械設計制造及自動化…”她低聲咀嚼著這個拗口的專業(yè)名,唇角不自覺揚起一道清淺的弧線,“嘖,光是念出來,就酷得冒泡?!狈鬯{色的箱子在周圍一片灰撲撲的色調(diào)里顯得格外醒目。輪子碾過一小塊不平整的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