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把公司當家,家人把我當KPI
,杯觥交錯,流光溢彩。,江凝剛剛結(jié)束了一場堪稱完美的**。她為公司創(chuàng)下歷史新高的業(yè)績畫上句號,臺下雷鳴般的掌聲經(jīng)久不息,每一張笑臉都充滿了敬佩與信服。,那身剪裁得體的高定禮服下,胃部正一陣陣地痙攣。,隨后以身體不適為由,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高跟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幾乎聽不見聲音,疲憊感讓她下意識放輕了腳步。,兩個熟悉的聲音讓她停下了腳步。。,身上還帶著一絲涼氣,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字不落地鉆進江凝的耳朵。“你看她剛才在臺上的樣子,真把自已當成**的主心骨了?!苯臐穆曇衾飵е鴳T有的輕慢,“一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也就能為**賺幾年錢。等她價值榨干,就該老老實實給小浩讓位?!?br>姑媽江文秀嗤笑一聲,尖細的嗓音附和道:“哥,你這話就說重了。什么叫機器?她好歹是個女孩,遲早要嫁人的。****,必須得**的男人當家。她現(xiàn)在拼死拼活,不過是給別人做嫁衣裳,為小浩鋪路罷了。”
“工具”、“傀儡”、“榨干”、“做嫁衣裳”……
這些詞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錐,精準地刺進江凝的心臟。她二十多年來的所有努力,所有犧牲,所有為家族榮耀付出的日日夜夜,在他們嘴里,瞬間被定義成了一場心知肚明的交易。
原來,她不是家人,只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工具。
巨大的精神沖擊瞬間引爆了身體里的那顆**。胃部猛地絞痛起來,尖銳的痛感讓她眼前一黑,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她再也站不住,脫力地靠在身后冰冷的大理石墻壁上,汲取著那一點寒意來維持清醒。
可她沒有沖出去質(zhì)問,甚至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江凝緩緩直起身,用盡全身力氣壓下翻涌的情緒和胃里的惡心感。她退后兩步,悄無聲-息地退回宴會廳的陰影之中,重新端起了那副無懈可擊的總裁面具。
她甚至還能對著迎面走來的商業(yè)伙伴微笑頷首,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沒人知道,那張精致妝容下的臉,已經(jīng)沒有一絲血色。
她沒有再回主桌,也沒有驚動任何人,徑直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向地下**。助理和司機的信息被她直接忽略,手機調(diào)成了靜音。
坐進自已的賓利,關(guān)上車門的瞬間,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
江凝沒有立刻發(fā)動車子,而是靜靜地靠在駕駛座上。她驅(qū)車駛出酒店,匯入城市的璀璨車流。窗外是萬家燈火,霓虹閃爍,這座她為之奮斗的城市,此刻卻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格格不入。
她拿出手機,解鎖。
通訊錄里躺著上千個名字,從商業(yè)巨鱷到政界要員,應有盡有。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緩緩滑動,劃過一個又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最終,手指停下。
屏幕的光映著她毫無波瀾的臉,卻照不進那雙空洞的眼。
可以撥給誰呢?
告訴他們,她被至親當成用完即棄的工具?告訴他們,她引以為傲的家族,視她為墊腳石?
沒有人。
一個都沒有。
江凝面無表情地按下了鎖屏鍵,手機屏幕瞬間暗了下去,如同她那顆驟然冷卻的心。
她猛地一踩油門,黑色的賓利如同一道沉默的閃電,劃破夜色,朝著私人醫(y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胃越來越痛了,但江凝的眼神卻越來越冷,越來越亮。
很好。
既然是工具,那就要有工具的樣子。只是不知道,當這件“工具”有了自已的思想,想要反過來敲碎他們這群***的骨頭時,他們還能不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