鑷子夾起碎瓷片的瞬間,蘇鶴川指尖刺痛。
明代青花瓷瓶的裂紋里,嵌著半枚帶齒的金屬片,齒縫殘留暗紅物質(zhì),像干涸的血。
修復(fù)室的老式座鐘突然發(fā)出齒輪倒轉(zhuǎn)聲。
他抬頭,發(fā)現(xiàn)銅制鐘擺下掛著張請柬。
燙金“天平號”三個字正在滲血,背面用血寫著“誠邀文物修復(fù)師蘇鶴川,共赴**謎案。”
子夜碼頭,江霧裹著腥氣。
銹跡斑斑的“天平號”游輪像具漂浮的鐵棺,舷梯每級臺階都刻著扭曲人臉。
蘇鶴川摩挲著袖口的青銅護腕,從漢代盜墓賊骸骨上扒下來的,此刻正發(fā)燙。
甲板上己站著西人。
穿西裝的周文遠不停擦拭眼鏡,鏡片后的眼睛泛著驚恐。
花臂青年叼著煙,脖頸系褪色紅繩。
退伍**趙鐵山手按槍套。
最不起眼的灰衣少年林墨,手腕纏著繃帶,繃帶邊緣滲出黑漬。
“歡迎登船?!?br>
沙啞電子音響起,欄桿滲出黑色黏液,在空中凝成半透明人臉。
“天平號穿梭時空碼頭,完成劇本才能離開。
死在劇本里,現(xiàn)實也會死?!?br>
蘇鶴川嘴角微揚,眼里閃過若有若無的興奮“原來如此,那我們要扮演什么呢?”
話音剛落,人臉消失,而沙啞的電子音也隨著消失了。
太平號游輪緩緩靠近碼頭,在靠近碼頭的一瞬間。
蘇鶴川袖口里的青銅護腕突然發(fā)出嗡鳴,雕著饕餮紋的青銅片突然自動翻轉(zhuǎn),漏出了內(nèi)測的漢代星象圖。
太平號游輪停穩(wěn),不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甲板里就滲出濃稠黑霧,將五人吞沒。
再睜眼時己置身**戲院。
朱漆斑駁的廊柱掛著"永夜大戲院"牌匾。
泛黃海報上畫著《鎖麟囊》戲碼,扮演薛湘靈的坤伶面容被撕去,只余脖頸處暗紅抓痕。
"1932年秋,名伶楚曼君吊死戲臺。
"黑霧人臉在琉璃吊燈上浮現(xiàn)"找出真兇,誤差不超過15%。
"花臂青年突然暴起揪住周文遠衣領(lǐng)"這**是你家老爺子的產(chǎn)業(yè)!
"他扯開衣領(lǐng),褪色紅繩墜著半枚黃銅齒輪,與青花瓷里的金屬片形狀吻合。
戲臺傳來機關(guān)轉(zhuǎn)動的吱呀聲。
蘇鶴川沖向幕布,護腕貼地瞬間,青磚地面浮現(xiàn)淡藍光暈。
數(shù)十道帶血鋼絲從房梁垂下,交織成**琴弦。
最高處懸著具穿戲服的骷髏,右腳繡鞋不翼而飛。
"蘇先生對機械挺熟?
"林墨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繃帶縫隙露出金屬光澤。
他指尖夾著半張殘破曲譜"死者斷氣時,留聲機在放《夜半歌聲》。
"二樓包廂忽然傳來留聲機轉(zhuǎn)動聲。
蘇鶴川抬頭剎那,護腕星象圖與戲院穹頂二十八星宿同時亮起。
楚曼君臨終畫面在視網(wǎng)膜炸開繡鞋尖扎著帶銹鋼針,鞋底赫然印著周氏商行的火漆印。
青銅護腕的蜂鳴突然變成尖銳嘯叫,星象圖中參宿西的位置迸出血光。
戲院穹頂?shù)男撬尥队伴_始逆時針旋轉(zhuǎn),蘇鶴川看到楚曼君繡鞋上的火漆印正化作黑霧滲入地板裂縫。
"倒計時23:59:59。
"黑霧人臉從骷髏戲服里鉆出,眼眶里涌動著銹蝕的齒輪"每輪劇本會隨機開啟三個時空錨點,觸碰錯誤錨點會引發(fā)因果污染。
"周文遠突然掏出懷**向繡鞋殘骸,表盤背面赫然刻著周氏商行標志。
當(dāng)懷表與繡鞋接觸的剎那,空中浮現(xiàn)出三重虛影1948年的銀行保險庫、1976年**中的博物館廢墟、以及此刻戲臺下方涌動的黑色潮水。
"選一個。
"林墨的金屬手指**戲臺地板縫隙,繃帶被機關(guān)絞碎,露出布滿銹斑的機械關(guān)節(jié)"每處錨點都埋著兇案遺物,但只有正確選項能延緩銹蝕。
"趙鐵山突然將槍口抵住花臂青年的太陽穴"這小子紅繩上的齒輪能觸發(fā)青花瓷機關(guān),他才是!
"戲臺頂棚轟然塌陷,數(shù)十具穿戲服的干尸如提線木偶墜落。
蘇鶴川的護腕猛地吸附在朱漆廊柱上,星象圖與柱面陰刻的《營造法式》圖紙重疊。
他看見1932年的楚曼君在相同位置用血畫出三個符號被鐵鏈貫穿的蓮花、滴血的齒輪、以及半枚殘缺的玉璧。
"這是**青幫處決叛徒的標記。
"周文遠鏡片蒙上灰霧"但蓮花本該刻在后頸......"留聲機突然播放起倒帶的《夜半歌聲》,戲服干尸們隨著扭曲音調(diào)抽搐站起。
蘇鶴川抓住花臂青年的紅繩拽下半枚齒輪,青銅護腕的饕餮紋突然咬住金屬缺口。
時空在齒縫間裂成碎片,他看見1976年的博物館廢墟里。
自己正在修復(fù)的青花瓷瓶炸開,瓷片中飛出帶血齒輪擊穿周文遠祖父的眉心。
"因果鏈閉環(huán)了。
"黑霧人臉從蘇鶴川袖口鉆出"當(dāng)年周家靠楚曼君之死奪取戲院地契,五十年后齒輪穿越時空完成復(fù)仇,現(xiàn)在選錨點,還是等銹蝕吞噬你的左手?
"蘇鶴川將護腕按向玉璧符號。
地板裂開深淵,眾人墜入1948年的銀行金庫。
防彈玻璃柜里陳列著楚曼君的頭面首飾,每顆珍珠內(nèi)部都蜷縮著微型骷髏。
林墨的機械臂突然不受控制地**保險柜鎖孔,柜門打開的瞬間,1953年**農(nóng)場的槍聲與此刻重疊。
保險柜噴出腥咸海風(fēng),牽星板上的磷火突然映出眾人倒影,蘇鶴川的影子脖頸纏著鋼絲,林墨背后伸出八條機械臂,而周文遠的倒影正把齒輪塞進楚曼君眼眶。
"這才是真實因果。
"黑霧人臉**著牽星板。
林墨的機械臂突然絞住蘇鶴川手腕,將他拖向保險柜深處。
在穿透防彈玻璃的剎那,蘇鶴川看清珍珠里的微型骷髏都在重復(fù)同一口型青銅護腕內(nèi)側(cè)浮現(xiàn)金色裂痕,顯出一行小篆"蘇奉常造于元狩西年。
"1948年的金庫地面開始滲水,漂浮的青花瓷碎片組成新提示銹蝕進度87%。
趙鐵山突然調(diào)轉(zhuǎn)槍口擊碎花臂青年的齒輪,戲臺鋼絲從彈孔噴涌而出,將所有人拖回1932年的兇案現(xiàn)場。
倒計時歸零的嗡鳴中,蘇鶴川抓住最后一片瓷,發(fā)現(xiàn)殘留在指腹的暗紅物質(zhì)竟是干涸的朱砂。
天花板傳來熟悉的齒輪倒轉(zhuǎn)聲,楚曼君的骷髏戲服突然抬手,指向他護腕上新浮現(xiàn)的蓮花烙印。
戲臺幕布轟然墜落,露出背后與明代瓷瓶裂紋完全相同的巨型裂縫。
一具穿著現(xiàn)代潛水服的**正卡在裂縫中,手中緊握刻著蘇鶴川名字的青銅羅盤。
精彩片段
書名:《冥河游輪》本書主角有蘇鶴川林墨,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千山村的千竹”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鑷子夾起碎瓷片的瞬間,蘇鶴川指尖刺痛。明代青花瓷瓶的裂紋里,嵌著半枚帶齒的金屬片,齒縫殘留暗紅物質(zhì),像干涸的血。修復(fù)室的老式座鐘突然發(fā)出齒輪倒轉(zhuǎn)聲。他抬頭,發(fā)現(xiàn)銅制鐘擺下掛著張請柬。燙金“天平號”三個字正在滲血,背面用血寫著“誠邀文物修復(fù)師蘇鶴川,共赴民國謎案?!弊右勾a頭,江霧裹著腥氣。銹跡斑斑的“天平號”游輪像具漂浮的鐵棺,舷梯每級臺階都刻著扭曲人臉。蘇鶴川摩挲著袖口的青銅護腕,從漢代盜墓賊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