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點的江城古玩市場,路燈在薄霧中暈開昏黃的光圈。
周墨裹緊身上的藏青色風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掛著的和田玉墜。
這是他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他選擇開古董店的緣由。
"周老板又來淘貨?。?br>
"蹲在角落的老張頭咧開缺了門牙的嘴,面前鋪著的藍布上擺著幾件做舊的銅器。
周墨蹲下身,指尖在銅器表面輕輕劃過,搖了搖頭:"張叔,這銅綠做得太刻意了。
"他聲音很輕,卻讓老張頭訕訕地收起了笑容。
鬼市的攤位沿著護城河一字排開,凌晨時分最是熱鬧。
真假難辨的古玩、來歷不明的物件,都在這個城市將醒未醒的時刻悄然交易。
周墨習(xí)慣性地在第三個路口右轉(zhuǎn),那里總有些生面孔的攤主,帶著真正的好貨。
今天卻有些不同。
拐角處多了個從未見過的攤位,沒有照明,只借著相鄰攤位的余光隱約可見輪廓。
攤主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面前只擺著一件物品——一面巴掌大的青銅鏡。
周墨的太陽穴突然刺痛起來。
這是他從小就有的怪毛病,遇到真正有價值的古物時,眉心總會傳來尖銳的疼痛。
他蹲下身,強忍著不適拿起銅鏡。
鏡面出奇地冰涼,像是握著一塊寒冰。
更奇怪的是,銅鏡照不出他的臉。
"多少錢?
"周墨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斗篷下伸出一只布滿皺紋的手,比了個三的手勢。
"三百?
"手搖了搖,又比了個八。
周墨皺眉:"三千八?
"這價格對鬼市的地攤貨來說高得離譜。
但當他準備放下銅鏡時,那股刺痛突然加劇,像有根鋼針從太陽穴首**腦髓。
他倒抽一口冷氣,掏出手機掃碼付款。
"這鏡子什么來歷?
"付款后周墨忍不住問道。
斗篷下傳來沙啞的聲音:"照不見人臉的鏡子,照得見人命。
"話音剛落,攤主就收起空蕩蕩的藍布,消失在晨霧中。
周墨把銅鏡塞進內(nèi)兜,冰涼的觸感貼著胸口,讓他打了個寒顫。
他沒注意到,身后巷口的陰影里,一個穿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盯著他離去的背影,按下了耳邊的通訊器。
"目標己接觸判官鏡,開始監(jiān)視。
"回到"墨齋"古董店時,天剛蒙蒙亮。
周墨把銅鏡放在紅木柜臺上,在晨光中仔細端詳。
鏡背雕刻著繁復(fù)的云雷紋,中央是個似字非字的符號。
他用軟布擦拭鏡面,銅鏡突然變得滾燙,差點脫手摔在地上。
"見鬼..."周墨甩著手,卻發(fā)現(xiàn)鏡面上浮現(xiàn)出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般蔓延。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赫然出現(xiàn)與鏡面相同的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突兀地響起,嚇得周墨差點跳起來。
是老顧客林教授,說要看新收的貨。
他匆忙把銅鏡鎖進保險柜,卻沒注意到鏡面在他轉(zhuǎn)身的剎那,閃過一道幽藍的光。
接下來的幾天,周墨開始做奇怪的夢。
夢中他飄在城市上空,看見無數(shù)人頭頂飄著顏色各異的光暈。
有人是明亮的金色,有人是污濁的灰黑,還有極少數(shù)人,周身纏繞著血一般的紅光。
第西天清晨,他在洗漱時發(fā)現(xiàn)鏡子里的自己雙眼布滿血絲,而更可怕的是——他看見自己額頭飄著一縷黑氣。
周墨驚慌地揉眼睛,再睜開時,異象消失了。
"肯定是最近太累了。
"他自言自語,決定今天早點關(guān)店休息。
中午去菜市場買菜時,怪事又發(fā)生了。
擁擠的人群中,周墨突然看見一個小女孩頭頂冒出刺目的紅光。
下一秒,他眼前閃過一幅畫面:小女孩跑向馬路,被轉(zhuǎn)彎的貨車撞飛。
"小心!
"周墨沖過去一把拉住正跑向馬路的小女孩。
貨車擦著他們的衣角呼嘯而過,司機從車窗探出頭罵了幾句。
小女孩的母親臉色煞白,連連道謝。
周墨卻怔在原地——剛才的"預(yù)知"畫面與現(xiàn)實中發(fā)生的細節(jié)完全一致,包括貨車擋風玻璃上的裂痕。
回店的路上,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野變得異常清晰。
他能看見路人身上散發(fā)出的微光:買菜大媽身上是溫暖的橙色,街角抽煙的小混混是渾濁的綠色,而那個正在過馬路的老者...周墨倒吸一口涼氣——老者全身籠罩在濃稠的黑霧中,心臟位置有個猙獰的空洞。
仿佛感應(yīng)到他的目光,老者突然轉(zhuǎn)頭看向周墨。
那一瞬間,周墨看見老者眼中閃過非人的豎瞳。
他幾乎是跑著回到店里,反鎖上門,大口喘氣。
保險柜里的銅鏡發(fā)出輕微的嗡鳴,周墨鬼使神差地走過去,輸入密碼的手抖得厲害。
銅鏡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周墨鼓起勇氣看向鏡面,這次,他清楚地看見鏡中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一個陌生的灰暗空間,無數(shù)半透明的人影在其中游蕩。
"??!
"他猛地合上鏡子,后背己經(jīng)濕透。
他確信這不是幻覺——自從買了這面銅鏡,他確實獲得了某種詭異的能力。
晚上關(guān)店時,周墨把銅鏡裝進桃木盒,又用符紙裹了好幾層——這是他爺爺留下的鎮(zhèn)邪方法。
正當他準備拉下卷簾門時,街對面路燈下站著的人影讓他渾身僵住。
黑衣男人,戴著鴨舌帽,正是三天前在鬼市跟蹤他的人。
更可怕的是,他此刻清晰地看見,那人周身纏繞著血紅色的光暈,腰間別著的物件散發(fā)著令人不適的紫黑色光芒。
男人似乎知道被發(fā)現(xiàn)了,緩緩抬起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周墨的心臟幾乎停跳。
他猛地拉下卷簾門,跌跌撞撞跑上二樓住所,把所有的鎖都扣上。
桃木盒中的銅鏡發(fā)出刺耳的震動聲,符紙無火自燃,轉(zhuǎn)瞬間化為灰燼。
他顫抖著打開盒子,銅鏡鏡面上浮現(xiàn)出血色文字:"判官睜眼,百鬼夜行。
既見生死,難逃命劫。
"窗外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周墨抬頭,看見一只漆黑的烏鴉正用喙啄擊窗戶,它的眼睛,是和蛇一樣的豎瞳!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鏡聞》是天涯嘆血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凌晨西點的江城古玩市場,路燈在薄霧中暈開昏黃的光圈。周墨裹緊身上的藏青色風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掛著的和田玉墜。這是他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也是他選擇開古董店的緣由。"周老板又來淘貨???"蹲在角落的老張頭咧開缺了門牙的嘴,面前鋪著的藍布上擺著幾件做舊的銅器。周墨蹲下身,指尖在銅器表面輕輕劃過,搖了搖頭:"張叔,這銅綠做得太刻意了。"他聲音很輕,卻讓老張頭訕訕地收起了笑容。鬼市的攤位沿著護城河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