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嗚咽著掠過九嶷山北麓的斷魂崖,將崖壁上稀疏的灌木刮得簌簌作響。
牧云歸單膝跪在**的巖層上,粗布衣衫早己被汗水浸透,此刻又被凜冽的山風刮得緊貼在瘦削的脊背上。
他右手五指深深摳進巖縫,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左手則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株在月光下泛著銀藍光澤的七星草。
"最后一株了..."少年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十八歲的人。
連采七日的藥,讓他的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出血,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亮得驚人。
就在指尖即將觸及草葉的剎那,整片山崖突然劇烈震顫起來,碎石簌簌滾落深淵。
牧云歸本能地抓住巖壁上突出的樹根,掌心立即被粗糙的樹皮磨出血痕。
殷紅的血珠滴落在七星草葉片上,那些本該充滿靈氣的翠綠葉片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蜷縮焦枯,轉(zhuǎn)眼間化作一撮灰白色的粉末,被突如其來的山風卷著撲在他臉上。
"又來了..."少年抬手抹去臉上的藥灰,頸后那塊自幼就有的菱形胎記突然開始發(fā)燙,像是有塊燒紅的烙鐵貼在皮膚上。
這三年來,每月朔日前夜,他的身體就會變得不像自己的——能聽見三里外溪水中游魚擺尾的聲響,能嗅到深埋地底的金屬礦脈氣息,卻也會被最粗糙的麻布衣衫磨得渾身戰(zhàn)栗。
他顫抖著解開打著補丁的衣領(lǐng),露出心口那道三寸長的劍形疤痕。
在慘白的月光下,淡金色的血珠正從疤痕末端滲出,在瘦削的胸膛上劃出蜿蜒的光痕。
這道疤來得蹊蹺,三年前那個暴雨夜,他在破廟醒來時就己存在,就像...咔嚓。
藥簍底部傳來清脆的碎裂聲。
牧云歸瞳孔驟縮,那枚從古墓血泉里撈出來的暗紅色玉佩正在簍中劇烈跳動,表面裂開蛛網(wǎng)般的紋路。
更可怕的是,他別在腰間的柴刀竟自己出鞘三寸,銹跡斑斑的刀身上浮現(xiàn)出與玉佩裂紋完全一致的詭異紋路。
山風突然靜止。
不是尋常的風停,而是整座山的聲響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抽空了。
牧云歸的耳膜因氣壓驟變而刺痛,他看見不遠處樹梢上的山雀保持著振翅的姿勢凝固在空中,溪水濺起的水珠懸停成晶瑩的珠串。
整個世界仿佛被浸泡在粘稠的琥珀里,唯有他還能動彈。
"咚——"來自地底的悶響震得他跪倒在地。
九嶷山主峰方向,十八道青銅色光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織成巨大的牢籠形狀。
牧云歸頸后的鱗片胎記突然暴凸,**辣的痛感順著脊柱竄向西肢百骸。
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影子正在巖壁上扭曲變形,漸漸拉長成一柄血色長劍的形狀。
"終于找到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像是金屬在冰面上摩擦。
牧云歸猛地回頭,看見一頂玄色轎輦無聲地懸浮在離地三尺的空中。
轎簾是用某種半透明的絲帛制成,隱約可見里面端坐的人影——那是個身著玄色錦袍的年輕男子,蒼白的臉上戴著一張造型詭異的青銅面具,面具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
唯一露出的薄唇抿成一道冷酷的弧線,唇角還沾著未干的血跡。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人正在透明化的左手。
蒼白的皮膚下浮現(xiàn)出青銅色的經(jīng)絡,像是有無數(shù)細小的蟲子在血**游走,時不時凸起一個蠕動的鼓包。
"三百年了,終于等到血玉重光。
"轎中人輕聲說道,聲音里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回響。
他緩緩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牧云歸頓時感到頸后的鱗片胎記被無形的力量撕扯,劇痛讓他眼前發(fā)黑,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藥簍中的血玉突然爆發(fā)出刺目的紅光,將整片山崖染成血色。
牧云歸在劇痛中看見轎中人的青銅面具出現(xiàn)蛛網(wǎng)般的裂痕,露出下面那雙非人的豎瞳——那是龍的眼睛,金色的虹膜中央是一道漆黑的豎縫,正以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收縮著。
"原來是你..."轎中人的聲音突然變了調(diào),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當年斬斷天梯的,竟然是你這個......"話音未落,十八道青銅光柱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如利劍般朝山崖射來。
牧云歸下意識地抱住藥簍,血玉的紅光與青銅光芒相撞的瞬間,他聽見了天地崩裂般的巨響。
沖擊波將他掀飛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巖壁上。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見轎輦炸裂成無數(shù)碎片,那個戴面具的男子凌空而立,玄色錦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而那只透明化的左手己經(jīng)完全變成了青銅色,指尖延伸出三尺長的鋒利爪刃...
精彩片段
《逆鱗血詔》是網(wǎng)絡作者“凌煜絕”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牧云歸軒轅策,詳情概述:山風嗚咽著掠過九嶷山北麓的斷魂崖,將崖壁上稀疏的灌木刮得簌簌作響。牧云歸單膝跪在裸露的巖層上,粗布衣衫早己被汗水浸透,此刻又被凜冽的山風刮得緊貼在瘦削的脊背上。他右手五指深深摳進巖縫,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左手則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株在月光下泛著銀藍光澤的七星草。"最后一株了..."少年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像十八歲的人。連采七日的藥,讓他的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出血,但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卻亮得驚人。就在指尖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