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頭好痛……”林晚感覺自己像被扔進(jìn)了滾筒洗衣機(jī),攪得七葷八素,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后腦勺,鈍痛一陣陣襲來,仿佛被鈍器狠狠敲過。
她掙扎著想睜開眼,眼皮卻重若千斤。
耳邊傳來嘈雜的人聲,哭喊聲、怒罵聲、還有……水聲?
“傷風(fēng)敗俗!
簡首是我們沈家的奇恥大辱!”
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混亂,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zāi)樂禍,“三妹妹,不是我說你,平日里看著癡癡傻傻,膽子倒是不小,竟敢與府中馬夫私通茍合!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嗚嗚嗚……不是的……大小姐,三小姐不是那樣的人……”這是一個帶著哭腔的、怯懦的少女聲音,聽起來像是……丫鬟?
沈家?
三妹妹?
馬夫私通?
林晚的意識像一團(tuán)漿糊,費(fèi)力地捕捉著這些陌生的詞匯。
她不是應(yīng)該在解剖室給那具高度**的巨人觀**做尸檢嗎?
怎么會聽到這些古裝劇臺詞一樣的東西?
難道是加班太久出現(xiàn)幻聽了?
“哼!
春桃,你這賤婢還敢替她狡辯!
我看你們主仆是串通一氣!
來人,把這賤婢也給我拉下去,掌嘴!”
“不要?。?br>
大小姐饒命!
嗚嗚……夠了!”
一個威嚴(yán)但帶著疲憊的男聲響起,“家門不幸,家門不幸??!
將她……將她按族規(guī)處置了吧!
沉塘!”
沉塘?!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瞬間劈開了林晚混沌的意識。
她猛地睜開眼睛,刺目的光線讓她不適地瞇了瞇,隨即,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徹底懵了。
古色古香的庭院,雕花廊柱,假山流水。
一群穿著綾羅綢緞、梳著古代發(fā)髻的男男**正圍著她,臉上表情各異,有憤怒,有鄙夷,有惋惜,更多的則是冷漠。
而她自己……正被兩個健壯的家丁死死按住,半個身子幾乎懸在冰冷的池水之上!
旁邊還有一個木制的、看起來就很粗糙的豬籠!
一個穿著華麗、滿臉刻薄的年輕女子,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淬了毒一般。
旁邊一個中年男人,錦衣玉袍,面色鐵青,正是剛才下令要“沉塘”的人。
還有一個被打得嘴角流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青衣小丫鬟……等等,這場景……這人物……這臺詞……林晚腦中突然涌入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洪流——定國公府庶出的三小姐,沈鳶。
生母早逝,自幼被養(yǎng)在偏僻院落,性格懦弱,反應(yīng)遲鈍,被府中上下視為癡傻。
因一次意外落水傷了腦袋后,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暗戀京城那位權(quán)勢滔天、冷酷如冰的靖王蕭燼,曾做出過一些……呃,上不得臺面的癡纏舉動,惹人笑柄。
而現(xiàn)在,這位“癡傻”的三小姐,被人設(shè)計(jì)陷害,捉奸在床(雖然記憶片段里那“奸夫”根本沒碰她),即將被家族執(zhí)行“沉塘”的私刑!
所以……她這是……穿越了?!
穿成了一個開局就要被浸豬籠的古代傻白甜?!
林晚,不,現(xiàn)在是沈鳶了,差點(diǎn)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堂堂二十一世紀(jì)**法醫(yī),解剖過無數(shù)**,跟窮兇極惡的罪犯斗智斗勇,心理素質(zhì)強(qiáng)大到能邊吃泡面邊看碎尸案卷宗,難道今天要栽在這種狗血淋漓的宅斗戲碼里?
“等等!”
在身體被進(jìn)一步推向池塘的瞬間,沈鳶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這一聲,清亮、冷靜,完全不像平日里那個唯唯諾諾的沈三小姐,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按著她的家丁動作一頓。
那位刻薄的大小姐沈芙皺起眉頭:“死到臨頭,你還想耍什么花招?”
沈鳶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xiàn)在不是吐槽的時候,保命要緊。
她快速掃視西周,目光銳利如刀,將在場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沈芙的得意與急切,定國公(也就是她這身體的爹)的痛心與決絕,其他姨娘庶子庶女的漠然與竊喜,還有幾個管事嬤嬤的猶豫……很好,看來也不是鐵板一塊。
她的大腦飛速運(yùn)轉(zhuǎn),法醫(yī)的本能讓她立刻開始分析“案情”。
“父親大人,大姐,”沈鳶的聲音帶著一絲剛醒的沙啞,卻異常鎮(zhèn)定,“女兒自知平日愚鈍,但‘與人私通’這等彌天大罪,萬萬不敢承擔(dān)。
敢問父親,捉奸要捉雙,人證物證俱在,那……與女兒‘私通’的馬夫現(xiàn)在何處?”
這話一出,眾人又是一愣。
對啊,光說三小姐不貞,那奸夫呢?
沈芙眼神閃爍了一下,立刻道:“那馬夫畏罪,己經(jīng)……己經(jīng)投井自盡了!”
“哦?
投井自盡?”
沈鳶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這笑容看得沈芙心里莫名一突,“敢問大姐,是何時發(fā)現(xiàn)他投井的?
井口在何處?
可曾打撈**?
**……又在何處?”
一連串的問題,條理清晰,首擊要害。
這哪里還是那個癡傻的沈鳶?
沈芙被問得有些卡殼,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自然是……是事情敗露后,家丁發(fā)現(xiàn)的!
就在后院那口枯井里!
**……**污穢不堪,看一眼都臟了眼睛,自然是盡快處理了!”
“盡快處理了?”
沈鳶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迫人的氣勢,“大姐,我大燕律法規(guī)定,凡涉及人命,需由官府仵作驗(yàn)明死因,方可處置尸身。
府中下人,私自處理涉及‘人命’的‘證物’,是何道理?
還是說……這所謂的‘奸夫’,根本就是子虛烏有,或者……是被人滅口了呢?”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芙,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看得沈芙一陣心虛,竟然后退了半步。
定國公沈敬言也皺起了眉頭,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伶牙俐齒、目光銳利的庶女,心中疑竇叢生。
這個女兒,真的還是以前那個任人欺凌都不敢吭聲的木頭嗎?
“放肆!”
沈芙惱羞成怒,“死到臨頭還敢狡辯污蔑!
來人,給我堵上她的嘴,扔下去!”
家丁們面面相覷,有些猶豫。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冷冽如冰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從庭院門口傳來。
“等等?!?br>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行人簇?fù)碇粋€身影走了進(jìn)來。
來人身著玄色錦袍,金線繡著暗紋蟒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松。
他面容俊美絕倫,卻如同覆著一層萬年寒冰,鳳眸狹長,目光掃過之處,仿佛連空氣都凍結(jié)了。
是他!
靖王,蕭燼!
那個原主癡戀不得,反而惹了一身腥的“活**”!
沈鳶的心猛地一沉。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開局不僅要沉塘,還遇到了最不想遇見的人。
蕭燼的目光淡淡掃過被按在池邊的沈鳶,那眼神,比看一個死物還要冰冷,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他怎么會在這里?
定國公連忙上前行禮:“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yuǎn)迎,恕罪恕罪!”
蕭燼并未看他,目光依舊落在沈鳶身上,薄唇輕啟,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本王聽聞,定國公府出了樁‘丑事’?”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讓整個庭院的氣氛更加凝重。
沈鳶迎著他冰冷的視線,心里快速盤算著。
這位大佬的出現(xiàn),是福是禍?
精彩片段
沈鳶沈芙是《畫骨香》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喲喲鹿”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唔……頭好痛……”林晚感覺自己像被扔進(jìn)了滾筒洗衣機(jī),攪得七葷八素,渾身骨頭像散了架,尤其是后腦勺,鈍痛一陣陣襲來,仿佛被鈍器狠狠敲過。她掙扎著想睜開眼,眼皮卻重若千斤。耳邊傳來嘈雜的人聲,哭喊聲、怒罵聲、還有……水聲?“傷風(fēng)敗俗!簡首是我們沈家的奇恥大辱!”一個尖利的女聲劃破混亂,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zāi)樂禍,“三妹妹,不是我說你,平日里看著癡癡傻傻,膽子倒是不小,竟敢與府中馬夫私通茍合!如今人證物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