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感覺怎么樣?
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宋學章的耳中。
宋學章微微蹙了蹙眉頭,下意識地用力輕嗅了幾下,瞬間,一股濃烈且刺鼻的消毒水味首竄鼻腔,嗆得他差點打個噴嚏。
我剛不是被大火困在房子里嗎?
怎么又到了醫(yī)院,是誰救了我?
宋學章努力回想,可被濃煙嗆暈后的事,他毫無印象。
“你還好嗎?”
那清脆嗓音再度響起,他眼前似有只纖細**的小手若隱若現(xiàn)地來回擺動。
宋學章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因為糖尿病并發(fā)癥,己經(jīng)雙目失明好幾年了。
奇怪了!
被煙熏了一下,眼睛也恢復如初。
宋學章看著眼前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年輕護士滿心疑惑。
“是誰救了我?”
宋學章開口問道。
年輕護士遞過一張化驗單輕聲道:“你不是自己來獻血的嗎?
你媳婦生孩子大出血,需要輸血,你是o型血,剛抽了400cc。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呀?”
宋學章接過單子,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西周。
雙管老式的日光燈發(fā)出白色的光芒,照在己經(jīng)失去部分光澤的水墨石地磚上。
他坐著的是一張木質(zhì)長椅,漆面磨損嚴重,露出了原木的顏色。
墻壁是簡單粉刷過的白色,木質(zhì)的窗框,門框也有些掉漆,門框上的玻璃還是用紙貼著“化驗科“三個紅色大字。
宋學章整個人都有些凌亂了,這竟是兒子出生的那天,他重生了。
“宋學章,我女兒替你生孩子大出血,你倒好,一個人躲這里偷清閑是吧?”
潑辣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宋學章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他被這個聲音罵了大半輩子,閉著眼睛也能聽出這是自己的丈母娘姚乖乖。
姚乖乖這名字,聽起來憨態(tài)可掬,乖巧伶俐,可他丈母娘平日里潑辣,不講理,愛占**宜的行事作風和這名字扯不上一點關系。
認識她的人背地里都叫她“妖怪”。
“這就來了。”
宋學章拿著抽血單子起身向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宋學章不知道是因為剛抽了血,還是眼睛很久不能見物,猛地見了光不適應,一個踉蹌,“嘩啦”一聲,椅子倒地,接連“哐哐”兩聲巨響。
年輕護士急忙上去扶了他一把:“你沒事吧?”
“你是不是故意的?
抽你這點血就裝病,我女兒流的血可是比你多的多了?!?br>
姚乖乖罵罵咧咧地走來。
宋學章沒理丈母娘,謝過護士后首接扶起了長椅,走向婦產(chǎn)科。
宋學章推開婦產(chǎn)科病房的門,輕輕走了進去。
老婆李茉莉剛輸了血,面色紅潤了很多,此刻睡熟了。
一個男嬰渾身皺巴巴,緊閉著雙眼,雙手舉在頭的兩側(cè),安睡在病床邊的嬰兒床內(nèi)。
看著熟睡的兩個人,宋學章腦海中猛地躥出之前家里起火時聽到的一段對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他心上。
“你別拉著我,**眼睛瞎了,困在里面肯定出不來,我要進去救他?!?br>
“他眼睛都瞎了,你救他出來也是累贅,還不如燒死了,我能找房東和物業(yè)要賠償?!?br>
“他可是**呀!”
“媽,他都快死了,你還裝,上次他糖尿病并發(fā)癥造成的消化道出血,我打算給他獻血,可是一查血型不對呀。
后來我偷偷找朋友做了鑒定,結(jié)果不用我說了吧?!?br>
宋學章看著床上躺著的老婆和兒子,內(nèi)心百感交集。
他被瞞了一輩子,臨死才知道兒子不是親生的。
他寵溺了一輩子的兒子到最后竟為了從房東和物業(yè)公司討要一點賠償,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燒死。
記憶中,著火的前天晚上,兒子還好心地來看過他,臨走的時候說電瓶車沒有電了,就放在過道里充電,第二天來取。
兒子這是第一次來他租的房子看他,他當時還挺開心的,喝了點酒。
如今細想,這事透著古怪。
看來兒子第二天來取的不是電瓶車,而是他的命。
這個火燒的實在蹊蹺。
這個兒子讀書時就不學好,天天逃課,打架。
長大后,網(wǎng)貸,信用卡,***,債臺高筑。
宋學章一輩子勤勤懇懇從泥瓦匠做起,到小包工頭,最后有了自己的建筑公司,辛苦一輩子的積蓄也不夠替兒子還錢。
他賣房賣車,年老了最后租住在一個38平的老破小里。
他欠兄弟姐妹的錢想著再拼幾年還了,誰料想糖尿病并發(fā)癥瞎了眼睛。
弄得和幾個親朋好友為了錢都斷了親。
也不怪人家要斷親,說好了三年還錢,結(jié)果等人家孩子長大要結(jié)婚,他還不上錢,人家就****,到現(xiàn)在三十好幾都還打光棍。
兒子隨**媽借住在舅舅家,連帶著**媽也經(jīng)常要面對別人的冷嘲熱諷。
看著熟睡的孩子,宋學章沒有初為人父的喜悅,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憤怒和悲涼。
起初無奈接受。
但如今,看著這個小小的孩子,竟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自己的血脈。
一想到這孩子將來長大,說不定要攪得全家人不得安寧,心里那股無名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來,恨不得首接上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一了百了。
“你去替我買點吃的回來,記住了我不吃辣,不吃香菜?!?br>
姚乖乖打斷了他的思緒。
宋學章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姚乖乖,越看越不順眼。
他想到了離婚。
對于李茉莉,他是有感情的,兩個人結(jié)婚到現(xiàn)在也沒有怎么吵過嘴。
但這輩子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就替她養(yǎng)孩子,然后禍害自己一大家子人。
宋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也不知道是哪個壞鳥的種,讓他戴了一輩子的綠**還替人養(yǎng)了一輩子的兒子,最后耗盡積蓄燒死在出租屋內(nèi)。
這輩子要是讓他查到了,一定要這個家伙付出代價。
“你聽到?jīng)]有?
發(fā)什么呆?”
姚乖乖那個刺耳的聲音又來了。
宋學章覺得煩人,索性首接不理她走了。
姚乖乖暗自得意,輕聲嘀咕道:“就知道你不敢不去?!?br>
哪曾想她餓的前胸貼后背的時候,宋學章一個人回到了家,他在地里摘了幾個西紅柿,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打鹵面。
宋學章邊吃面邊琢磨著接下來的打算:離婚,賺錢,這孩子誰的誰養(yǎng),他絕不做冤大頭。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吃骨頭不吐骨頭”的都市小說,《重生1982,》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宋學章張秀梅,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先生你感覺怎么樣?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入宋學章的耳中。宋學章微微蹙了蹙眉頭,下意識地用力輕嗅了幾下,瞬間,一股濃烈且刺鼻的消毒水味首竄鼻腔,嗆得他差點打個噴嚏。我剛不是被大火困在房子里嗎?怎么又到了醫(yī)院,是誰救了我?宋學章努力回想,可被濃煙嗆暈后的事,他毫無印象?!澳氵€好嗎?”那清脆嗓音再度響起,他眼前似有只纖細白嫩的小手若隱若現(xiàn)地來回擺動。宋學章緩緩地睜開眼睛。他因為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