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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格桑花

雪域格?;?/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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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雪域格?;ā?,主角分別是蘇晚丹增,作者“布如杰”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一二〇一〇年的九月,拉薩的陽光依然像融化的金子,濃稠得化不開。蘇晚坐在“拉薩飯店”對面的長椅上,手里捏著半瓶己經被曬得溫熱的礦泉水。她剛剛結束了為期一周的前期資料梳理,此刻正等待著從成都飛來的同事陳悅。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獨特的味道——那是大昭寺煨桑爐里飄來的柏煙香,混合著街道上塵土的干燥氣息,以及某種只有在海拔三千六百米以上才能聞到的、近乎透明的凜冽。蘇晚是個典型的南方姑娘,皮膚白凈,眼神里總是透著...

一二〇一〇年的九月,**的陽光依然像融化的金子,濃稠得化不開。

蘇晚坐在“**飯店”對面的長椅上,手里捏著半瓶己經被曬得溫熱的礦泉水。

她剛剛結束了為期一周的前期資料梳理,此刻正等待著從成都飛來的同事陳悅。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獨特的味道——那是大昭寺煨桑爐里飄來的柏煙香,混合著街道上塵土的干燥氣息,以及某種只有在海拔三千六百米以上才能聞到的、近乎透明的凜冽。

蘇晚是個典型的南方姑娘,皮膚白凈,眼神里總是透著一股書卷氣的執(zhí)著。

作為一名主攻非物質文化遺產方向的人類學博士生,這次入藏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一次學術調研,更像是一場宿命般的奔赴。

她的課題是《藏北游牧文化的現代性轉型與非遺傳承》,而目的地,是平均海拔西千五百米以上的那曲。

蘇晚!

這兒!”

一聲清脆的呼喊打斷了蘇晚的沉思。

陳悅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風風火火地穿過馬路。

她戴著夸張的墨鏡,穿著亮**的沖鋒衣,與周圍穿著藏袍、手搖轉經筒的朝圣者形成了鮮明的視覺反差。

“我的天,悅悅,你是把家搬來了嗎?”

蘇晚迎上去,幫她拉住一個箱子。

“這你就不懂了,”陳悅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精明靈動的大眼睛,“那曲是什么地方?

‘風吹石頭跑,氧氣吃不飽’。

我這箱子里一半是攝影器材,一半是護膚品和羽絨服。

咱們要在那鬼地方待三個月,不把裝備帶齊,我會瘋的。”

蘇晚無奈地笑了笑:“我們是去工作,不是去度假。

而且,那曲的冬天來得早,確實需要做好準備?!?br>
兩人匯合后,并沒有在**過多停留。

按照計劃,她們需要盡快趕到那曲安多縣,趕上當地即將舉行的一場傳統(tǒng)**節(jié)——那是觀察游牧社會結構和民間藝術最絕佳的窗口。

第二天一早,一輛豐田蘭德酷路澤載著她們和另外兩名當地向導,駛離了**。

車子沿著青藏公路一路向北。

起初,路邊還能看到綠樹成蔭的河谷,但隨著海拔的不斷攀升,植被開始變得稀疏。

那是一種驚心動魄的荒涼與遼闊。

遠處的念青唐古拉山脈像一條巨大的銀色巨龍,橫亙在天地之間,山頂的積雪在陽光下閃耀著神圣而冰冷的光芒。

“蘇博士,前面就是羊八井了,翻過那根拉山口,就正式進入藏北草原了?!?br>
開車的藏族師傅扎西是個健談的人,他一邊熟練地轉動方向盤,一邊指著窗外介紹。

蘇晚的心跳開始莫名地加速。

不是因為高原反應,而是因為眼前的景色。

那是一種人類在大自然面前顯得極度渺小的震撼感。

天空低得仿佛觸手可及,云朵大團大團地積壓在頭頂,投下巨大的陰影,在枯黃的草原上緩緩移動。

然而,身體的反應比心理的震撼來得更猛烈。

當車子翻越海拔五千一百多米的那根拉山口時,蘇晚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她開始劇烈地咳嗽,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喉嚨里的灼燒感。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緊緊抓著扶手,指節(jié)泛白。

蘇晚,你怎么樣?”

坐在副駕駛的陳悅回頭看了一眼,嚇了一跳,“你的嘴唇怎么紫了?”

“我……沒事……可能有點高反……”蘇晚想說話,但氧氣的匱乏讓她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她覺得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那些原本壯麗的雪山和白云,此刻變成了猙獰的漩渦,要將她吞噬。

“扎西師傅,快停車!

她不行了!”

陳悅大喊道。

扎西也是一驚,迅速打方向盤,將車??吭诼愤叺陌踩貛А?br>
車門被打開,冷風瞬間灌了進來。

蘇晚被扶下車,她想呼吸新鮮空氣,卻發(fā)現肺里像是塞滿了棉花。

她癱軟在路基旁,意識開始模糊,耳邊陳悅焦急的呼喊聲變得越來越遠,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

“水……給我水……”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就在蘇晚覺得自己可能要交代在這里的時候,一陣馬蹄聲打破了混亂。

丹增達娃討厭**。

至少,他現在是這么覺得的。

作為那曲安多草原上最年輕的唐卡畫師之一,他這次下山是為了給**的一家新開業(yè)的藏式酒店送一批定制的唐卡。

這是一筆大生意,足夠他的阿爸買好幾頭牦牛,也足夠修繕家里那幾間漏風的老房子。

但他不喜歡城市的喧囂。

他覺得**的空氣里充滿了汽車尾氣和浮躁的**,不像草原上的風,干凈、凜冽,帶著雪的味道。

此刻,他正騎著他的棗紅馬“追風”,慢悠悠地走在青藏公路旁的牧道上。

他剛送完貨,拒絕了老板派車送他回甘丹寺附近取越野車的提議。

他想騎馬,想在這空曠的天地間獨自待一會兒,聽聽風的聲音,看看遠處的雪山。

丹增穿著一件傳統(tǒng)的黑色氆氌長袍,腰間系著鮮艷的紅腰帶,長發(fā)隨意地扎在腦后。

他的皮膚是那種常年風吹日曬后的古銅色,五官深邃立體,尤其是那雙眼睛,平靜得像納木錯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突然,他勒住了韁繩。

不遠處的公路邊,停著一輛越野車。

幾個**正圍著一個癱倒在地的姑娘手忙腳亂。

那個姑娘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

丹增皺了皺眉。

那是典型的急性高原反應,而且看起來很嚴重。

如果不及時處理,在這個海拔,隨時可能引發(fā)肺水腫,那是會要命的。

他沒有絲毫猶豫,雙腿一夾馬腹,“追風”嘶鳴一聲,疾馳而去。

“讓開!”

一聲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藏語大喝聲響起。

正在給蘇晚喂葡萄糖水的陳悅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

只見一個高大的藏族青年騎著駿馬,如天神降臨般出現在眼前。

他的眼神銳利,動作矯健,翻身下**瞬間,塵土飛揚。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丹增己經大步走到蘇晚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蘇晚的手腕上,眉頭鎖得更緊了——脈搏細弱,跳得極快。

“誰是領隊?”

丹增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定格在陳悅身上。

他的普通話雖然生硬,但吐字清晰。

“我……我是?!?br>
陳悅有些結巴,被這個藏族男人強大的氣場震懾住了。

“她缺氧嚴重,不能喝水!”

丹增一把奪過陳悅手里的水瓶,隨手放在一邊,“現在的水會加重她的肺水腫。

把她放平,頭不要墊太高。”

說完,他迅速從自己隨身的牛皮挎包里掏出一個小銀壺,擰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酥油香氣混合著草藥味彌漫開來。

“這是……”扎西師傅剛想說話,就被丹增用眼神制止了。

丹增扶起蘇晚的上半身,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他的手臂結實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感。

他一手托著蘇晚的后腦勺,一手將銀壺湊到她嘴邊,輕聲說道:“喝下去。

這是我們草原上的老法子,用紅景天和酥油熬的,能救命?!?br>
蘇晚此時意識己經有些渙散,但求生的本能讓她艱難地張開了嘴。

一股溫熱、油膩且?guī)е厥獠菟幙辔兜囊后w滑入喉嚨。

雖然很難喝,但奇怪的是,隨著液體下肚,胸口那股窒息感似乎稍微緩解了一些。

丹增并沒有停下。

他從懷里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塞進蘇晚嘴里,又喂了一口水。

隨后,他站起身,對扎西說:“這里離當雄還有一段距離,去醫(yī)院來不及。

前面幾公里有個牧民定居點,我家就在那里。

先帶她去我家,那里有制氧機,還有我阿**藏醫(yī)方子?!?br>
“去你家?”

陳悅警惕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我們憑什么相信你?”

丹增看了她一眼,沒有生氣,只是淡淡地說:“信不信由你。

她現在的情況,再顛簸半個小時,神仙也難救?!?br>
扎西師傅此時也反應過來了,他認出了丹增身上的服飾和氣質,連忙拉了拉陳悅的衣袖:“陳小姐,這位兄弟看著像安多那邊的牧民,很樸實。

他說得對,這姑娘情況危急,我們不能賭?!?br>
陳悅看著蘇晚毫無血色的臉,咬了咬牙:“好!

我們跟你走!”

蘇晚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首先感覺到的是溫暖。

不再是高原那種刺骨的冷,而是一種包裹全身的、干燥的暖意。

她費力地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

頭頂是黑色的牦牛毛編織的帳篷頂,光線從頂部的天窗透進來,形成一道光柱,里面飛舞著無數細小的塵埃。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和干牛糞燃燒的味道,這味道并不難聞,反而讓人感到一種久違的踏實。

她動了動手指,發(fā)現自己躺在一張鋪著厚厚藏毯的床上,身上蓋著一件鑲著金邊的藏式棉被。

“醒了?”

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晚轉過頭,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離床不遠的一張矮桌旁,坐著那個救了她的藏族青年。

他己經脫掉了外面的長袍,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正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東西,緩緩走過來。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堅毅的下頜線。

那一刻,蘇晚覺得自己仿佛在看一幅活的唐卡。

“你……”蘇晚嗓子干啞,聲音微弱。

“別說話,先把這個喝了?!?br>
丹增把碗遞到她嘴邊。

這次蘇晚看清了,碗里是濃稠的糌粑糊糊,里面似乎還加了一些紅糖。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身體的虛弱讓她無法拒絕。

丹增的喂服下,她幾口就吃完了。

熱乎乎的食物下肚,身體終于恢復了一些力氣。

“謝謝……謝謝你救了我?!?br>
蘇晚靠在床頭,真誠地說道,“我叫蘇晚?!?br>
丹增達娃?!?br>
他言簡意賅地報上名字,隨后站起身,指了指門口,“我阿媽在外面煮奶茶,你休息好了可以出去。

這里是我家的夏季牧場,雖然簡陋,但很安全。”

說完,丹增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

蘇晚叫住了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角落里。

那里放著一個畫架,上面繃著畫布,旁邊散落著顏料盤和幾支狼毫筆。

雖然只看到了一角,但那色彩的濃烈和線條的流暢,瞬間擊中了蘇晚作為研究者的專業(yè)神經。

“那是……你畫的?”

蘇晚忍不住問道。

丹增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那幅未完成的唐卡,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嗯?!?br>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做解釋,拉開門簾走了出去。

蘇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后,心里卻泛起了一陣奇異的漣漪。

這個男人,像這座高原一樣,神秘、冷峻,卻又在深處藏著滾燙的溫度。

她掙扎著坐起來,披上外套,小心翼翼地走到門口。

門簾一掀開,外面的景象讓她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是一處典型的藏北牧家樂,雖然是定居點,但依然保留了帳篷的樣式。

院子里晾曬著剛剪下來的羊毛,幾只黑色的藏獒懶洋洋地趴在墻角曬太陽,看到蘇晚出來,只是抬了抬頭,又趴下了。

院子中央的火塘上,架著一口巨大的銅壺,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一位頭發(fā)花白、滿臉皺紋的老阿媽正坐在火塘邊,手里轉動著經筒,嘴里念念有詞。

那是丹增的阿媽,曲珍。

丹增,正站在院子另一側的空地上,手里拿著一根長鞭,似乎在整理馬鞍。

陽光正好,藍天如洗。

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近處的草原風吹草低見牛羊。

“你好,姑娘?!?br>
曲珍阿媽看到蘇晚,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那笑容像極了蘇晚過世多年的奶奶,“感覺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您,阿媽。”

蘇晚學著當地人的稱呼,微笑著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br>
曲珍阿媽招手讓她過去,“來,喝碗奶茶,暖暖身子。

我們藏北的水硬,你們**剛來,是會生病的。

喝了這碗茶,就把魂兒定住了。”

蘇晚走過去,接過阿媽遞來的木碗。

奶茶醇厚香甜,帶著淡淡的咸味。

她捧著碗,看著眼前這充滿生活氣息的一幕,心中原本因為高反而產生的恐懼和對未知的不安,竟然奇跡般地消散了。

就在這時,丹增整理完馬鞍,轉過身來。

他看到蘇晚正捧著茶碗站在陽光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她烏黑的長發(fā)上,整個人看起來圣潔而溫暖。

那一刻,丹增原本平靜如湖水的心,莫名地被什么東西輕輕撥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像是一顆石子投入了納木錯,蕩起了層層漣漪。

他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常態(tài),只是默默地走到拴馬樁旁,解開了韁繩。

“我要去山上看看羊群?!?br>
丹增對曲珍阿媽說了一句,然后看了蘇晚一眼,“你如果覺得悶,可以在附近走走,但不要走遠,容易迷路?!?br>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蘇晚脫口而出。

丹增停下腳步,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山上風大,路不好走。

你身體剛好,吃不消?!?br>
“我是學人類學的,”蘇晚放下茶碗,眼神里閃爍著執(zhí)著的光芒,“我想觀察牧民的生活,想看看真正的藏北草原。

請你帶帶我,我不會拖后腿的?!?br>
丹增看著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沒有城市人的貪婪和算計,只有對這片土地的敬畏和好奇。

他沉默了片刻,最后輕輕點了點頭。

“上來吧?!?br>
他翻身上馬,伸出了一只手。

蘇晚猶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粗糙卻溫暖的大手。

丹增的拉力下,她輕盈地躍上了馬背,坐在了他的身后。

“抓緊了?!?br>
丹增在她耳邊低語。

馬韁一抖,“追風”發(fā)出一聲長嘶,載著兩人,向著那片蒼茫遼闊的草原深處疾馳而去。

風在耳邊呼嘯,蘇晚緊緊環(huán)著丹增的腰,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背上。

她聞到了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味道——那是陽光、塵土、馬糞和淡淡的酥油香混合而成的味道,是獨屬于藏北男人的味道。

那一刻,蘇晚心里忽然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她的命運,從這一刻起,將和這個男人,和這片雪域高原,緊緊地糾纏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而在前方的山崗上,一朵頑強的格?;?,正頂著寒風,悄然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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