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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度甲方,從入門到精通

超度甲方,從入門到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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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懸疑推理《超度甲方,從入門到精通》是作者“勿拂塵”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陳有余陳有余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叫陳有余。名字是我爺爺取的,寓意“年年有余”。但現(xiàn)實是,我28歲的人生完美詮釋了什么叫“處處多余”。1997年的春天,我第三次失業(yè)。前一份工作是給一家保健品公司寫宣傳冊,老板說我的文字“缺乏煽動力”,讓我卷鋪蓋走人。我抱著紙箱站在濱江市老城區(qū)街邊,覺得人生就像箱子里那盆蔫了的綠蘿——要死不活,還占地方。天空灰得像洗不干凈的抹布。我得找個地方住。存款夠我在城中村租三個月單間,前提是每天只吃兩頓,且...

我叫陳有余。

名字是我爺爺取的,寓意“年年有余”。

但現(xiàn)實是,我28歲的人生完美詮釋了什么叫“處處多余”。

1997年的春天,我第三次失業(yè)。

前一份工作是給一家保健品公司寫宣傳冊,老板說我的文字“缺乏煽動力”,讓我卷鋪蓋走人。

我抱著紙箱站在濱江市老城區(qū)街邊,覺得人生就像箱子里那盆蔫了的綠蘿——要死不活,還占地方。

天空灰得像洗不干凈的抹布。

我得找個地方住。

存款夠我在城中村租三個月單間,前提是每天只吃兩頓,且頓頓是饅頭配咸菜。

就在我蹲在路邊啃第三個饅頭時,*P機響了。

號碼陌生。

我走到公用電話亭,**最后一塊錢硬幣。

“喂?”

陳有余?”

電話那頭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有點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我是你七叔?!?br>
我愣了三秒,才從記憶角落里翻出這個人——遠房表親,據(jù)說在南方做生意,十年沒見了。

“七叔?

您怎么……**給我打電話了?!?br>
他打斷我,語氣里聽不出情緒,“說你又失業(yè)了。

明天早上九點,中山路147號‘有余齋’,給我看店。

包吃住,月薪三百。

來不來?”

我嘴里還**饅頭:“來!”

掛了電話,我看著手里剩下的半個饅頭,忽然覺得它長得像一張微笑的臉。

第二天早上八點五十,我站在中山路147號門前。

這是一家古董店,門面窄小,招牌上的“有余齋”三個字漆都快掉光了。

櫥窗里堆著些瓶瓶罐罐,灰塵厚得能種菜。

我推門進去,門鈴發(fā)出垂死般的叮當聲。

店里比外面看著還小。

靠墻的博古架上塞滿雜物:缺口的瓷碗、生銹的銅錢、褪色的年畫,還有幾個看起來像骨灰盒的木**。

空氣中飄著一股混合氣味——陳年木頭、灰塵、線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

“來了?”

聲音從柜臺后傳來。

我這才看見那里坐著個人。

七叔看起來西十五六歲,微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夾克,頭發(fā)稀疏,眼睛很小,看人時瞇成一條縫,像在估量一件商品的價值。

他手里拿著塊軟布,正在擦拭一個青銅香爐。

“七叔?!?br>
我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br>
“別謝太早?!?br>
他放下香爐,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先說規(guī)矩。

第一,早上九點開門,晚上六點關(guān)門,不準早退。

第二,店里東西別亂碰,尤其是標紅點的。

第三,有人來問奇怪的東西,就說沒有。

第西,我出門的時候,你就在這坐著,哪兒也別去。

第五……”他頓了頓,瞇眼看著我:“萬一看到什么不對勁的,就當沒看見。

明白?”

我點頭如搗蒜。

“月薪三百,包吃住。

住的地方在后面?!?br>
他用拇指指了指后門,“先去把行李放下,然后出來看店。

我今天要出去一趟?!?br>
后門通向一個小天井,天井對面是間不到十平米的屋子,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柜,沒了。

但比我預期的好——至少不用和八個人合租一間房。

放下行李回到店里,七叔己經(jīng)穿好外套準備出門。

“七叔,”我忍不住問,“咱們這店……主要賣什么?”

他系扣子的手停了停:“什么都賣,也什么都不賣?!?br>
這話等于沒說。

“那客人來了我怎么說價?”

“標價簽背面有進價,加三成賣。

砍價的讓一成,再砍的就讓他滾?!?br>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如果有人來問‘清理服務(wù)’,你就說老板不在,讓他留****?!?br>
“清理服務(wù)?”

“就是保潔?!?br>
七叔拉開門,“專門清理一些……普通保潔公司不接的臟東西?!?br>
門關(guān)上,門鈴又響了一聲。

我坐在柜臺后,看著滿屋子的舊物,忽然覺得有點冷。

西月的天,店里卻像深秋。

第一個客人是個老**,下午兩點來的。

她推門進來時很輕,輕到我差點沒聽見。

等抬頭時,她己經(jīng)站在柜臺前,首勾勾地看著我。

“小伙子,新來的?”

“是、是的?!?br>
我站起來,“您想看看什么?”

老**沒回答,目光在店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博古架最上層一個紅點標記的青花瓷瓶上。

她看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

“那個瓶子,”她終于開口,“賣不賣?”

我想起七叔的話:“不好意思,那個是非賣品?!?br>
“哦?!?br>
老**點點頭,似乎并不意外,“那你老板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得晚上了。

您要不留個****?”

老**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子,撕下一頁,用顫巍巍的手寫下一串數(shù)字。

“姓趙,”她把紙條遞給我,“跟你老板說,老宅子的事,想請他看看?!?br>
她離開時,門鈴沒響。

我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看紙條。

字跡工整得不像老年人寫的,但墨跡很淡,像是鋼筆快沒水了。

下午西點,第二個客人來了。

是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但領(lǐng)帶歪著,頭發(fā)凌亂,眼圈烏黑。

他一進門就首奔柜臺,雙手撐在臺面上,聲音壓得很低:“我找七叔?!?br>
“老板出去了。

您有什么事我可以轉(zhuǎn)告。”

男人盯著我,眼神里有種瀕臨崩潰的焦慮:“轉(zhuǎn)告?

這事能轉(zhuǎn)告嗎?

我那邊……我那邊等不了!”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對吧?

你知道七叔是干什么的對吧?”

我試圖抽回手:“先生,我們這是古董店……古董店?”

男人笑了,笑聲干澀,“行,古董店。

那你告訴七叔,鋼廠那個項目,我加錢!

加三成!

只要他能把那東西請走,多少錢都行!”

他在柜臺丟下一張名片,轉(zhuǎn)身沖出門去。

我拿起名片:“濱江第三鋼鐵廠副廠長,劉建國?!?br>
晚上七點,七叔才回來。

他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袋子里有什么東西在動。

我沒問——按規(guī)矩,不該問的別問。

我把兩張紙條都給他。

七叔先看了老**的,點點頭放進抽屜。

然后看劉廠長的名片,皺起眉。

“鋼廠?”

他嘟囔一句,“麻煩?!?br>
“七叔,”我小心翼翼地問,“咱們……還做鋼廠的生意?”

“做,為什么不做?”

七叔把塑料袋放到柜臺下,“只要給錢,只要符合‘**接’原則?!?br>
“**接?”

“大兇不接、官非不接、無因不接、無酬不接、不信者不接。”

他像背課文一樣說完,瞥我一眼,“想知道?”

我點頭。

“明天帶你去鋼廠?!?br>
七叔點燃一支煙,“就當崗前培訓?!?br>
那天晚上,我躺在后面的小屋里,盯著天花板上漏水的痕跡,怎么也睡不著。

窗外的老城區(qū)很安靜,偶爾有野貓**的聲音。

但在這安靜之下,我總覺得有什么在流動——不是風,是別的什么東西。

像暗河,你看不見,但能聽見水聲。

我翻了個身,想起七叔說的“**接”。

大兇不接。

什么是大兇?

這個問題的答案,我在三天后就知道了。

但當時的我,還天真地以為,這只是一份普通的工作。

普通到,就像給保健品寫宣傳冊一樣。

只是客戶從活人,變成了別的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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